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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夜谈（第2页）

对于一个虔诚的教徒来说，这样的结论简直就是毁灭级的。

亨利八世没有精神崩溃，还在人前人後隐藏起了自己的异常，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他迫切地需要倾诉。

他知道，沃尔西是枢机主教兼教宗使者，他的挚友兼妹夫查尔斯·布兰登是个虔诚的教徒，他的挚友兼老师托马斯·摩尔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

他没办法跟开口。

他当时能想到的对象，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朱厚烨。

但是他并不能保证这个家夥能领会他的意思。

朱厚烨略略想了想，道：“陛下是指法兰西？需要我写信给路易丝殿下吗？”

朱厚烨大概能体会亨利八世的心情。

要知道，一年前，还是法兰西急着跟英格兰联盟，好稳定住後方，去跟西班牙国王兼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卡洛斯打仗。

那个时候，亨利八世对法兰西爱理不理，以致于萨伏伊的路易丝和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不得不让昂古莱姆的玛格丽特亲至英格兰。这跟送上来被亨利八世羞辱有什麽两样？

现在，情况变成了需要亨利八世对法兰西低头。以亨利八世的心性，他当然不愿意。

可是英格兰和法兰西不联盟，那很难说随着亨利八世和凯瑟琳的离婚官司的进行和事态发展，皇帝卡洛斯会不会宣布对英格兰圣战。

为了英格兰，跟法兰西结盟变得非常重要。

亨利八世道：“萨伏伊的路易丝可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物。你确定能说服她？”

“无论她多厉害，她终究是一位母亲，而且她的儿子还是弗朗索瓦。弗朗索瓦撕毁马德里和约的行为，早就让他的骑士国王的名号成了笑话。更别说，被卡洛斯俘虏这样的历史，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打击哪怕不是毁灭级的，也相差不了多少。”朱厚烨意味深长地道，“路易丝殿下把她的儿子保护得太好了。”

亨利八世道：“那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亨利八世道：“我真好奇弗朗索瓦现在的脸色，一定非常精彩。对了，亲王，我记得我们有一个赌约可以践行了。”

“陛下是说，那个私生子的赌约？”

“是的。这一年里，事情实在是太多，我都差一点忘记了。按照赌约，我会给你六千镑的年金。”

朱厚烨道：“六千？还有哪位女士生産了？”

“玛丽·伯克利。在哪一天来着？沃尔西？”

跟在国王身後，难得全程装隐形人的沃尔西大主教道：“是昨天，陛下。”

朱厚烨道：“陛下，我们约定的是一年，我想，玛丽·伯克利夫人超过了时限。”

“她只是来白厅宫的时间比较晚。”

“约定就是约定。”朱厚烨道。

“那好吧。既然您都这麽坚持了。”

亨利八世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朱厚烨的意见。他正琢磨着为玛丽·博林·凯里的事扫尾呢。朱厚烨只愿意接受四千镑的年金那更好，更方便他抹去玛丽·博林给他做情妇的历史痕迹。

“对了，我听说亲王的领地法庭做的不错。”

亨利八世终于说出了他今天的第二个目的。

朱厚烨的领地法庭做得何止是不错！这两年，本着“信仰的事交给宗教，世俗的事交给世俗”的基本原则，克伦威尔从教会法庭那边抠出了不少案子，拿回了不少权力。

简直就是王室法庭学习的榜样！

朱厚烨道：“这都是因为托马斯·克伦威尔爵士能力卓越。国王陛下，我非常感谢您把他给了我。如果没有他，可没有现在的赫特福德郡。”

亨利八世道：“我只知道他是我婶婶的兄弟，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这麽有本事。沃尔西，他之前是你的律师，怎麽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他？”

沃尔西不得不道：“陛下，赫特福德的领地法庭是按照亲王的意志建立的。我至今都记得听到那句话的震撼：信仰的事交给天主，世俗琐事还是有世俗的法庭解决。亲王殿下，您做到了历代国王都做不到的事。”

朱厚烨道：“大主教猊下，这件事，我必须向您致谢。”

“向我致谢？”

沃尔西原本只是想为自己开脱，却没有想到朱厚烨竟然会当着国王的面慎重地向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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