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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牵来雪丸教你是有考量的。老马更成熟耐心,一匹好的马对骑手的引导无可替代。
你坐在遮阳伞下喝着饮料,愤愤不平地看着赤发少年一身利落骑装,纵马奔驰的画面。
你总觉得这匹马发现你恐高後,就在悄悄鄙视你!
果不其然,赤司跑过两圈後就停下来,骑着马慢悠悠晃到你这边来。
遮阳伞布置在较高的方位,类似一个小看台。
赤司骑在马上还离你有些距离。你趴在栏杆上和他说话。
他皙白的脸上因为刚才的跑马而泛上很浅的一层绯色,鼻尖沁上细小的汗珠。薄汗挂在他从衣领里露出的颈项上。
他勒住缰绳,轻声呼马停下来驻足。随後他甩了甩脑袋,红发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散开来。还有些细细的柔软发丝汗湿後贴在鬓角和後颈。
他微微喘息着,胸膛有明显的起伏。
随後,他朝你看来。
这是很少见的视角,由他仰头来看你。这个视角削弱了他与生俱来的盛气凌人之势,更不像平常他刻意俯低视角时那种不容忽视的猛兽捕猎意味。
你情不自禁往下趴,伸手摸了摸他扬起的下颌,夸赞小猫似的轻轻一拍。
赤司:“?”
雪丸发出一记响鼻,听起来宛如一声响亮的嘲笑。
你战术清嗓子避免尴尬:“我看你下巴上挂着汗珠,帮你擦掉。”
然後掩饰性的用湿纸巾擦拭手指。
赤司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颌,乃至喉间。
你熟练地转移话题,“你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你转头朝身後遮阳伞下的座位看去,“这里还有水果,要吃吗?没想到这个季节的葡萄一点都不酸,汁水好足。”
不等他回答,你就转身跑回去,抄起果盘和水带回来。拧开瓶盖後,你的手臂穿过栏杆把水递给他,他松开缰绳,握住你递来的矿泉水瓶。
你看到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着矿泉水,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後放下。
嫌趴在栏杆上交流太麻烦,你索性蹲下来,托腮看他喝水。他把矿泉水瓶放在看台边缘,对你说了一声谢谢。
“要吃葡萄吗?”说着你已经很自然地拿起一颗葡萄剥开,递到他旁边。
他怔了一下,张开口,下颌微微一擡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住果肉,全程生怕碰触到你的捏着果皮的手指。
可惜是平常喂食弟弟妹妹已成习惯的你没有发现个中奥秘,正惊讶地看着一颗硕大的马脑袋从栏杆缝隙塞进来,舌头一卷,就卷走了果盘上剩馀的水果。
你:“……”
你:“征君!征君!!被吃掉了!”
赤司无奈地说:“我没有被吃掉。”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雪丸的脑袋,训斥道:“不许乱吃东西。”
你还沉浸在刚才风卷残云里兀自震惊,“…真的没问题吗?马可以吃这些水果吗?”
“没关系,它可以吃樱桃丶橙子这些水果。”赤司说,“不过,不能经常吃。”
他又无奈又好笑地抚摸着雪丸的鬃毛,“它就是这样,喜欢跟亲近的人吃一样的东西。”
你:……
这马用黑黢黢水汪汪的眼注视之下,你一点不觉得你是它“亲近的人”。
午饭时你们回到别墅。赤司将雪丸交给负责马匹的人带去检查,得到的结论是没什麽问题。
经过上午的见面礼,下午时你已经敢靠近雪丸,不再像早上那样连小腿都有点发抖。
当你终于可以坐在马背上,由赤司牵着雪丸在草地上漫步时,你仍不住小声地欢呼。
他听到你的声音,仰头看到你格外神采飞扬的表情,顿时忍俊不禁。
“早上我看到你那麽害怕的表情,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做出了什麽错误的决定。”他说。
你连忙说:“没有,你也不知道我怕高啊。”
你心说,他也想不到好胜心能促使你完成多少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感觉自己被雪丸嘲笑了,你也没有那一股强烈的动力克服恐惧。
云从那边的山头飘来,逐渐靠近另一边的平原地平线。云脚低垂,遮蔽漫天的金光,好似要一头栽进湖泊里。草地上正是春意喷薄的时间,数不清的野花,星星点点绽放。
绿草随风摇曳,泛成一层层低处的草波,没过雪丸的马蹄。从这样的草地上一路走来,好像涉川般度过一条浅浅的山间清溪。
舒爽的清风从平原的另一边刮来,带来山毛榉嫩叶的清香。你忍不住深呼吸,像是要将这清新的空气全部吸入肺部。
已经走到了湖泊边缘。湖边的湿地上攀着新生的莼菜,雪丸的马蹄在看似平缓的地面上,一踩便涌出一片湿漉漉的水光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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