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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里人对表姐的态度很特殊,尤其是外祖母。
有一年的夏天,他们在外祖母家过暑假。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若月初迷迷糊糊地想晃醒睡在旁边的表姐,求她陪自己一起去洗手间。
拍了半天,发现床铺是空的。
她一下就给吓清醒了。
表姐不在,她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去洗手间。
乡下的深夜黑得可怕。即便她打开灯,空荡荡的走廊上,发暗的白炽灯照出陈旧的家什,显得更加幽深可怕。
她害怕极了,背靠着墙壁一点一点朝洗手间的方向挪动。
在经过某个房间时,忽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差点吓得原地起飞。那一瞬间,无数恐怖片里配角听见反派密谋被发现後惨遭灭口的画面在她脑海闪过。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令她松了口气的是,从房间来传出来的对话声来自她熟悉的外祖母和表姐。
有什麽必须在这麽晚才能聊的事情吗?她不由好奇地趴在拉门的缝隙边,想听清她们在说什麽。
“既然你是的话,那麽小初呢?”这是外祖母的声音。
“小初不是。”这是表姐的声音。
“这就稀奇了。”外祖母说,“祖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单人。也许因为你出现得太早了。要等到你表弟的孩子出生,我们才能确定。”
“小初……我不是很确定。”表姐语气有些迟疑,“她看不见,这我很确定。但是,她似乎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感知到一点。就好像她可以嗅到一样。”
“嗅到?”外祖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异。
“对。阁楼里那只瓶长,小初一直说瓶子有臭味,不肯靠近。”表姐说,“她看不见,但是能闻到。”
对话停止了一会,安静下来。
若月初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飞快,手心里满满都是黏腻的汗水。
她听不懂外祖母和表姐在说什麽,这对一个小学生来说太深奥了。她们对话里夹杂一些超出小学生理解范围的用词。
但她能听懂一个词。
表姐说她能“闻到”危险。
“总之,这件事暂且先不要公布。”外祖母说,“太危险了。”
表姐嗯了一声同意,说:“我赞成。太危险了,还是不要把小初卷进来。”
後面她们说了什麽,若月初已经记不清了。
从那以後,她莫名确定了一件事。
有时,她看到某个人,或是某个东西,甚至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突然産生心悸恐慌的感觉。那不是她胆小怕事丶神经过敏的缘故。
而是如表姐所说,她“闻到”了危险。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能“闻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不仅仅是危险,还有恶意丶善意,微妙的情绪。
她比一般人对他人的真实情绪和善恶更敏感,所以才像个兔子一样容易受惊。
在外人看来就是这孩子特别胆小,动不动就吓得直哭。
天知道她抱着一盒流浪猫从一个看似和善实则全身散发出恶意味道的上班族面前逃走,花了多大的勇气!
把流浪小猫们交给一个身上散发着善念味道的花臂大叔时,她还吓得小腿肚都在发抖,差点哭出声。
若月初喜欢亲近藤和前辈。
藤和前辈的身上散发着非常好闻的味道。
前辈还以为她说的是洗衣粉的香味,嗅了嗅自己的衣袖,笑着说,就是很普通的洗涤剂香味呀。
藤和前辈不知道的是,她说的香味和前辈所认知的是两种东西。
截然不同。
前辈的身世,她也有所耳闻。那其实算不得什麽秘密。前辈没有隐瞒自己很早父母双亡,是个孤儿。
在前辈的身上,有着平和温柔的气息,能闻到家人对她的信赖,和她对家人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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