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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他放下书。
“赤司叔叔,你的口袋里有糖吗?”千枣问。
他伸手把千枣抱过来,放在膝上。
“糖?”
“爸爸的口袋里都会放很多糖果点心。”千枣细声细气地说。
年轻的财阀微微侧首,目光温柔地看着坐在膝上的小女孩。
“可你有蛀牙。”他说,“我不能在口袋里放糖。你吃多了,牙会坏。”
千枣一瘪嘴。
“千枣没有蛀牙。”她小声说着,抵抗不住对方看似温和却好像能辨别谎言的眼神注视,泄气道,“千枣有蛀牙。但是有好好刷牙!”
藤和知花一回来,就看到女儿站在赤司的膝上,一本正经地跟他辩论为何自己可以多吃两颗糖。
她急忙呵道:“千枣,快下来!太没有礼貌了!”
千枣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往地下蹦,险些撞在扶手上。好在赤司反应灵敏,条件反射护住她,一把捞起放在旁边桌上。
小女孩这才安然无恙,呆呆坐在桌上,看着快步奔上来的妈妈,张开嘴巴。
“妈妈。”
“你怎麽直接往地上跳?!”藤和知花急了,搂过女儿上下检查,“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痛?”
“不痛。”千枣生怕妈妈再生气,小声说。
她这才松了口气。
但该说教的还是要说教。她板起脸,“你怎麽能踩在赤司叔叔身上?你知道这多不礼貌吗?”
“我知道错了,妈妈。”千枣十分会审时度势,立刻眼巴巴擡头看向赤司,“对不起,赤司叔叔。千枣再也不会踩在你身上了。你能原谅千枣吗?”
“没有关系,千枣没做错什麽。”
赤司刚说完,藤和知花的眼风就杀到了。
她的怒火顺利转移到赤司身上,“您也是,已经是成年人了,怎麽还跟孩子一起胡闹。万一千枣没轻重踩到你骨头怎麽办?”
他想说自己没脆弱到被一个六岁小孩一脚就踩断腿骨。可是千枣在她背後拼命挥舞小手,便了然地老实闭上嘴听训。
千枣顺势抱住她的胳臂,故作可怜地说:“妈妈,饿了。”
她的怒火戛然而止。
女儿顿时打蛇随棍上,“赤司叔叔也饿了。”
藤和知花无奈地叹口气。
“我去看看厨房给你们做的晚餐好了没。”
等她走远,千枣才收回张望的小脑袋,双手托着脸蛋,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叔叔,你喜欢我妈妈吧。”
小孩的心思很敏感。
尽管千枣在父母的爱护里长大,可暗潮汹涌的家庭氛围依旧让她比同龄的孩子早熟。
她知道有些表面上笑着夸自己的长辈,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和妈妈。
她也知道祖母对她并不是真的慈爱,甚至是冷淡。
从家庭变故的开始,直到现在,她没有任性地哭闹过,落泪也是躲起来或是埋在妈妈的怀里哭泣。
父母已经分开,她安静地跟着母亲,没有说过什麽要回到爸爸身边之间的话语。
阿纯说这孩子小小年纪,懂事得吓人。
她想站起来,囿于身高悬殊,无法下地,于是朝赤司伸出手。赤司起身抱住她,轻轻把她放在地上。
他屈膝跪在地上,尽力让视线与孩子平视。
“千枣想说什麽?”
小孩澄澈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叔叔,你不能变成千枣的爸爸。千枣是有爸爸的。”
赤司擡头摸了摸她额前柔软的发丝。
“我不可以成为千枣的爸爸吗?”他的嗓音柔且低。
千枣摇头,执着地重复:“千枣有自己的爸爸。”
小孩又说:“你不能取代爸爸。但是你能保护妈妈。”
“叔叔,你可以一直保护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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