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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摸了摸头发,发现原本利落的短发变成了及腰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四周的雾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院子里种着几株梅花,花瓣上覆着一层薄雪。
“这……这是哪儿?”宋景馀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她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发被束成发髻,脸上还沾着一点墨迹,像是刚被教训过的书童。
莫子康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短刀,刀身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她擡头看向衆人,眼中满是警惕:“Andy系统彻底崩坏了,我们……可能是来到了这座山的幻境。”
怨气太深,有些人不想忘掉的事。她想让这件事反反复复的过一遍
“爹爹!你回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衆人的沉默。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小袄的小女孩从宅院深处跑出来,她的头发扎成两个可爱的发髻,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径直扑向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正是叶家的家主叶硕。
叶硕弯腰将小女孩抱在怀里,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倩彤,今天有没有乖乖听先生的话?”
“有!”叶倩彤奶声奶气地回答,然後好奇地看向衆人,“爹爹,这些姐姐,和一个哥哥是谁呀?”
叶硕这才注意到衆人,他微微皱眉,目光在衆人身上扫过,最後落在凌雨身上:“你们……是新来的丫鬟?”
凌雨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叶硕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淡淡地吩咐道:“既然是新来的,就先去後院熟悉一下环境,明日再安排差事。”
後院比前院更冷,积雪压弯了梅枝,石阶缝隙里结着冰碴。
凌雨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低声问莫子康:“你觉得……我们真在幻境里?”
莫子康用刀柄敲了敲石桌,沉闷的回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幻境也好,现实也罢,先找到刘教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紧闭的厢房,“那间屋子,有血腥气。”
宋景馀正蹲在井边研究自己的发髻,闻言猛地擡头:“血腥气?你确定不是梅花香?”“
梅花香里混着铁锈味。”涵玉仙不知何时已站在厢房门前,指尖轻触门缝,一缕黑气顺着她的指甲钻入皮肤。
蓝鹤鸣站在他旁边附和道
他们异口同声道“里面……有东西在哭。”
到了晚上,衆人被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惊醒。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贴在耳边,带着湿漉漉的寒意。
凌雨循声摸到後院枯井旁,井沿结着冰,井底却泛着诡异的暗红。
“爹爹……爹爹……我不要嫁给他”井底传来含糊的呼唤,水面浮现一张惨白的脸,正是白日里见过的叶倩彤。
但是样子比之前大了不少,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
叶倩彤原本长的就倾国倾城,是个美人胚子。
她双眼空洞,嘴角裂到耳根,脖颈处缠着半截红绸,正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凌雨踉跄後退,撞进莫子康怀里。
井水平息,血字却浮现在井沿——“子时三刻,花轿临门。”
衆人退回厢房,用桌椅堵住门窗。蓝鹤鸣点燃一盏油灯,火光却映出墙上密密麻麻的抓痕,像是有人曾在此绝望挣扎。
次日清晨,雾气再次弥漫。衆人推门而出,竟看见幼年的叶倩彤蹲在梅树下玩雪,粉袄上沾着泥点,发髻歪了一边。
“姐姐们早!”她仰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齿列,仿佛昨夜井中的惨白少女只是幻觉。
宋景馀颤声问:“你……昨晚在井里……”
“井?”叶倩彤歪头,天真地眨眼,“爹爹说井里有妖怪,不让我靠近呀。”
涵玉仙忽然抓住叶倩彤的手腕,撩起她的袖口——细嫩的手臂上赫然一道红绸勒痕。
“这不是孩童该有的伤。”涵玉仙冷声道。叶倩彤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逐渐扩散成漆黑。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骨骼发出“咔咔”的错位声,竟在衆目睽睽之下拉长成昨夜井中的少女模样!“爹爹说……”她的声音从稚嫩变为尖利,“不听话的新娘,要永远留在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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