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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听到了什么?!!
这叫花鸡居然是要呈给陛下的!!
像他这样只配给陛下的膳食切菜的小太监,怎陪给陛下烹饪膳食?!让掌勺师傅知道后怕不是要削了他脑袋?!
万一做得不合陛下口味,他岂不是小命不保?
他脸色瞬间白。
恨不能拔腿去把掌勺师傅请来!
在小太监想去搬救兵时,叫花鸡已经裹好荷叶糊上稀泥,土灶里的火也点了起来,就差塞进去的最后一步。
小太监暗暗咬了下牙。
叫花鸡是道上不得台面的菜,掌勺师傅做惯了珍馐佳肴,烧这种农家菜未必会比他的强!
若做得好了,他也能陛下面前露头,这一辈子就不会一直被上头的老太监们压着,只能切切菜。
小太监咬牙豁出去:“陛下不多食肉,一只叫花鸡足够了,膳房已经在准备晚膳了,姑娘瞧好了,我一定将这只烤的喷香流油!”
之后,小太监一步不离的守着,时刻观察着外面稀泥的状态,是不是给叫花鸡翻一翻身,调一下土灶里的火势大小。
香味刚开始飘出来时,从回廊那儿传来一道脚步声。
姜末回头看去。
只见卫妃娘娘探头好奇的看着:“你们在烤什么呢?好香啊!”她骑了大半日马,虽然也吃了些干粮,但腹中没油,这会儿正馋肉。
小太监连忙磕头行礼。
姜末福身,“回卫妃娘娘话,奴婢们正在烤叫——”她舌尖迟疑了下,临时改口:“荷叶鸡。”
卫确来了兴致。
抬脚走来。
看见他们身后的土灶,以及架在火上烤着的稀泥团,笑着问道:“是叫花鸡吧?我也许久吃过这东西了!”说着,她转身昂头,朝着身后的望云楼看去,对着正从楼梯下来的萧琚问道:“师兄,我能在这儿用用膳吗?”
萧琚颔答应。
跟着卫确进来的祁均听见卫确要留下用膳,再看后院里这一堆不令省心的小兔崽子,一阵头疼。
姜末敢在这儿折腾这些,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哄得陛下同意的。
一只叫花鸡?
同一桌山珍海味摆在一起献给陛下和卫妃?
他想想都觉得眼前一黑。
抬手揪住姜末的衣领,对着萧琚与卫确道:“陛下、娘娘稍等,奴婢们去膳房盯着。”
姜末被扯得踉跄,小声叫着师傅。
换来祁均凌厉一瞪。
小宫女彻底安静,乖乖跟着祁均走。
膳房里的掌勺太监看见祁均过来,再一听要立刻重新准备膳食,还都是要准备与叫花鸡相匹配的农家菜,听得掌勺太监眼前一黑又一黑。
祁均皮笑肉不笑地刺了两句:“你也是老人了,看着两个小兔崽子在折腾又垒土灶又烤叫花鸡的,就不知道多备一手?咱家好心再多说一声,今晚卫妃娘娘也在这儿用膳,她是吃惯了家常菜的嘴,若做得不好了,呵呵——”
掌勺太监脸都白了:“祁总管放心,我一定把看家本事都用上,保管让两位主子吃得舒坦!”
在祁均离开后,掌勺太监抬脚就踹了一个太监,“小王八蛋,老子在灶上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外面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去问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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