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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在魏倩那,是帝国权柄的摆设,魏倩能用的,最多就是长安的五校,她军中的亲信还没有来得及放进去呢。
韩信就不一样了,兵权在他那里,这谁睡得着觉?这最根本的原因,是魏倩是一个有理智的好人,韩信常人不能理解他,就会有恐惧心理。
陈平是有点恶心人了,他并不像刘盈那般好糊弄,也不像吕后那般怕逼急了她,与她拉扯。他上来以同事的名义掀桌,无视她托孤重臣,将她的身份扯到了跟他一样的位置,丞相,说她的权柄过重。
最生气的事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她就是丞相,名义上的臣子,可不是君王。
不过如今她并不怕分权,现在的朝堂,韩信还立在这,如果非要她分兵权,她直接给韩信,也是一样的,但是上面的人可能就睡不着觉了。
待这场交锋定下,沈寂执笏出列,声冷如霜,“臣沈寂,有本要奏。”
吕后微微抬眼,“讲。”
沈寂从袖中取出一封奏折,双手呈上,“臣自领大司农,奉旨核查各郡盐铁税赋,发现陈平陈相国——”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向陈平,“私受吴国盐商贿赂,黄金五百两,明珠十斛,更借其弟陈安之名,侵占关中良田
千顷。”
朝堂霎时哗然,他们就说,陈平这小子富得不同寻常!
陈平面色不改,反而轻笑一声,“沈大人此言差矣,这些田产皆是先帝赏赐,何来侵占之说?至于盐商贿赂……”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帛书,“这是他们的亲笔证词,证明那些黄金实为赈灾捐款,本相代为转交国库。”
沈寂冷笑,“是吗?那为何这批‘捐款’至今未入账册?”
陈平叹息,“沈大人初任大司农,或许不知——这类款项需经三司核验,流程未走完罢了。”
这回合制的游戏,互相奈何不了对方。
陈平的贪污,一直是摆在明面上的,但也是上面的人纵容,陈平又握着天下的黑料,不光是满潮上下,他甚至连匈奴冒顿的黑料都有,所以没人去惹他,谁没点不能见人的事情?这多吓人?
古代的社死可就真的死了。
沈寂不一样,她光脚不怕穿鞋的,她身无余财,连个情人都没有,她怕陈平个鬼。
——
朝会之后,他们在丞相府开小会,南仲听了觉得还好。
他笑了笑,“丞相勿忧,陈平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嗯?”
南仲看她,“相国今日可有伤分毫?”
“那倒没有。”
南仲点点头,“这就是了,你看其他人,一对上陈平,如果他真的发力,可谓是非死即伤。哪有全身而退的呢?”
魏倩想了想陈平的受害者,范增,冒顿,韩信,还有以后的吕后。确实是出手最少非死即伤,吕家都被扬了。
如果陈平真的想对上她,定会联合朝臣,联合所有的联合的人,在她没有准备的时候,围困弄死她。
而不是像今天这般,这跟提醒她军中没插亲信有什么区别?魏倩笑了笑,“先生言是,我多虑了。”
陈平出手很贵,吕后给他的,估计只能让他做到吓唬她一下,别的,不好意思,那是其他的价位。
这得益于她爹,是陈平仅有的朋友了,不然还真不好说,嗯,爹到了关键时候,还是有用的。
毕竟挚友亲朋,价位还是不一样的。
夜色沉沉,兰池殿内只余几盏宫灯摇曳,映得吕后眉目半明半暗。她斜倚在软榻上,让人给她涂着蔻丹。
审食其跪坐在下首,“太后,今日朝上,魏倩与陈平之争,总觉得似乎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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