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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名三十出头的汉子,生得不高但魁梧,身后还跟着两名家丁打扮的下人,“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的肚子都快受不了没有豆芽菜的日子了。”“先给我来三斤豆芽。”余南叶应了好。少爷又指着背篓里的玉米,“这是什么?”“这是玉米,十文一斤,这个时节只产了这么多,下次就要等到十月。”少爷挥手表示全都要了。余南叶摇了摇头,“这位公子不可,这些玉米说是卖给镇上人,实际上是我想分给大家,不然我已经全部卖给村里人,或留着自己吃了。”少爷只好捂着心口要三斤,又要了三斤土豆。这会子功夫,余老板来了的消息再次传开,大伙儿纷纷跑来。这次来得不仅有隔壁几个镇,还有从县里赶来,甚至隔壁县的都来了。赵二就是从邻镇过来的,等他跑来时,只听见少年清脆的嗓音,“不好意思各位,玉米已经没有了,土豆也没有了,家里土豆还有两筐,但玉米是真的没有了。”“豆芽菜还有,过几日我会带村里人来的。”陆柘景将少年护在身后。陆柘景身量挺拔,比其他人高出大截,余南叶被他护着,众人只能看到少年探出来的脑袋。“谢谢各位了,明日我们还会来卖土豆和豌豆尖,诸位记得早些来。”余南叶说完,拉着阿景坐上牛车。浑然没发现陆柘景的视线朝一个方向看去,旋即慢慢收回。余南叶拉着阿景去镇上的糕点铺,买了绿豆糕和桂花糕,又买了些麻纸和炭笔。最近忙着收割,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教云云认识新字。他自己倒是每晚被阿景带着开始学《论语》。阿景每次夸他聪慧,他都会脸红耳热好一阵。余南叶在一个摊子前看到一排荷包,这才骤然想起自己缝制的两个荷包,还没有给阿景。他偷偷瞟了眼阿景。陆柘景发现后,等着少年跟自己开口。他以为少年是想要这个荷包。眼前的荷包在陆柘景看来做工一般,上面绣的莲花并不生动。算不得精品。但如果少年喜欢,买上几个也无妨。他刚要掏银钱,就被少年拉走。陆柘景:“??”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相似,似乎以前也出现过。那次南南也是看着摊子上的荷包,半个月过去,再次看到荷包依旧会驻足。或许少年并不是想要荷包。少年现在身上的银钱够买几个荷包。南南不可能无缘无故看这些荷包。陆柘景眼神微眯。跟着余南叶离开,他们在镇上巷口吃了馄饨,陆柘景驾驶牛车,和余南叶一边闲聊,一边驾车牛车往城门去。镇上最好的酒楼,常轩楼二楼,大开的窗户里坐着一身锦衣的男子。男子年纪约莫二十,一身湛蓝华服,俊雅无双。他对面坐着一男子,约莫二十七八,男子一身黑色武服,肩宽腿长,方字脸,尽显严肃。只是一开口,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急促,“咱们怎么不露面?”“大将军不必着急。”对面男子喝了一口茶,示意对面武将品茶。周括这时候哪里喝得下劳什子茶水,他只想尽快找到陛下。距陛下消声遗迹已有四月,这四月他每日都派人寻找下落。没想到陛下竟然蜗居在西南边的小镇中。周括以为陛下发生不测,先前跟在陛下身边的侍卫无一人生还,只有跟在陛下身边的德元狼狈回都城。不等他们行动,德元就被端王的人带走。之后他们没找到德元下落。端王也没行动,朝堂大臣以为陛下秘密巡视。然而,几个月过去,端王那边恐怕已经部署完毕。周括只懂带兵打仗,哪里懂什么种庄稼,虽然知道如今庄稼难活,却也无能为力。他就是个空有一身武力的莽夫。“齐蔺,你就不着急,陛下好不容易有消息,咱们今日就该直接冲上去。”想到这里,周括后悔不已,他猛地一拍桌案,杯中茶水飞溅。齐蔺依旧品茗,甚至唇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周括见人迟迟不开口,忙问:“我们何时去找陛下?”“刚才就是个大好机会,白白叫咱们浪费了。”齐蔺终于抬起头看了对面之人一眼,语气不慌不忙,“大将军稍安勿躁。”周括看人不慌不忙更加心急如焚。他起身,背对齐蔺,兴冲冲道:“我出去走走。”“大将军可要早些回来。”齐蔺含笑道。周括没好气的应了声,“我知道。”话落,大步流星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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