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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叔也认同的点头,余南叶虽然觉得张家父母可怜,却不觉得他们包庇张婆子是对的。那么多小孩因张婆子与父母分离,他们的结局如何不得而知,虽然有些父母不一定是好父母,可在小孩心中,一定希望能得到父母的关爱。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每日每夜活在恐慌中。更何况张婆子纵火行凶,害死多少条人命。赵大叔说:“后来张婆子在大牢里哭的几度昏厥,县令老爷看她有孝心,准许她带父母回来入土为安,也就是这时候她夜里赶回掉进田里没了的。”余南叶集聚在心间的郁气一点点散去。若张婆子还能继续逍遥法外,他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惊怕很难消除。反倒是陆柘景意外平静,他拍了拍少年手背以示安抚。余南叶有些不好意思看向阿景。陆柘景道:“坏人不一定会立马得到惩处,但善恶终有报,张婆子没能客死他乡,也没被县令流放更没如她父母那般,而是摔死在田间,被冷风刮了一宿,也算是她罪有应得。”陆柘景觉得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善于伪装狡辩的女人,不可能会摔死在田里,按照赵大的说法,那天天色很暗,那时候田地作物茂盛,想藏几个人不难。县令对于张婆子摔死一事也是草草结案,说明他没能在这件案子上得到想要的好处。于是他问:“赵大叔还记得那是几年前的事?”这件事整个南水村的村民都印象深刻,赵大自然也不例外,“五年前。”陆柘景了然点头。五年前县令刚调任到南水县,自然想拿张婆子做文章。赵大叔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当年这件事闹得挺大的,不少人都知道。”陆柘景问:“不知咱们的县令可还是那位?”话音一落,就见赵大摇了摇头,“如今的县令是上任两年有余的章县令。”城门快到了,几人不再多言。余南叶扶着王婆婆下马车,又去牵阿景。几人和赵大叔道别,转身进城门。余南叶和陆柘景来得不算早,西市上摆了不少摊子,好位置都被选了。好在他们和周边几家摊子所售不冲突。眼熟余南叶的妇人,连忙穿过行人,很快来到他们显得偏僻的摊子前,当即喊了声,“小老板,黄豆芽给我来三斤。”余南叶一脸歉意道:“婶子,今日没有黄豆芽。”婶子一听没有黄豆芽急了,追问:“今日有什么?”“有刚发出来的绿豆芽,婶子要来一把么?”余南叶笑眼弯弯,脸颊显露乖巧梨涡。余南叶取出绿豆芽。绿豆芽用细麻绳轻捆,很是规整。妇人仔细瞧过,这个绿豆芽和黄豆芽长得极为相似,唯独不同的便是根上颜色。余南叶解释说:“这个是用绿豆做出来的,婶子也知道绿豆十文一斤,咱们这个绿豆芽就不按斤卖,这么一把有二两左右,三文一把,人少吃上一顿也是够的,人多就来两把,两把五文。”黄豆芽的脆嫩回味无穷,妇人忙说要两把。她刚付了铜板,一转身,就有好几名认出余南叶的姑娘,挎着篮子靠了过来。她们的竹篮里装着莴苣。莴苣是从越国传入的,因茎叶脆嫩解渴,因此也叫千金菜。莴苣不便宜,一斤就要四、五十文。几位姑娘篮里莴苣没多大,大部分是蕨菜,以前蕨菜便宜,二三文一大把,现在得五文一把。家里煮上一锅厚皮菜,菜少水多,再煮些糙米粥,摊几个粗面饼,便是一顿。镇上哪哪都要银钱,反而不如村里过地松快。五六天能吃上一两顿肉已算不错。她听没出嫁的妹子说,朝廷给村里发了补给,一月每人有二十文,不分男女。她妹子能拿二十文,家里时常吃猪肉。相反他们住镇上的没有贴补,日子过得紧巴巴。好在镇上大部分人都有营生,不用交田税,如今户税也减免一半,日子慢慢好起来。几位姑娘问过价格,一听三文一把,五文两把,纷纷要两把。近四斤绿豆芽,自个留了半斤,剩下三斤,被他和阿景分成十五把,数量有限,一炷香不到就被娘子们抢购一空。后面赶来的人拉着余南叶询问,一副不留下菜就不让人走的架势。余南叶只好告饶,再三保证明日还有绿豆芽,这些人才松手。陆柘景将少年护身后,奈何人太多,少年还是被人拽住了。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还有许多女子,陆柘景不可能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手,只能带着余南叶不停后退。好不容易挣脱,两人相识一笑,这般情况他们不是第一次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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