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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南叶看到这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自知身份不适合。在南水村,他不再是哥儿,而是男子,贸然和新嫁进门的媳妇说话,不是在帮她而是害她。余南叶只能乖乖闭嘴。陆柘景看着少年犹豫的侧脸,他一直都知道少年很乖很善良,明明自己生活不如意,可还是希望其他人活得顺遂。只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哪怕一国之君也无法干预。他想了想,拉着人胳膊往前,余南叶骤然被吓了跳,下意识想甩开,下一刻就想到自己也是男子。而且这人是阿景,被拉着也没什么。他这般说服自己,转头看向阿景,困惑地眨眨眼。陆柘景朝他一笑,两人加快步子,牛车上的三人很快瞧不见两人身影,赵大叔听着牛车上婆媳的说话声,眯了眯眼,权当没听见。陆陆续续有婶子和女娘出来,牛车上面容刻薄的婶子才停止说教,新媳妇已经吓得小脸苍白。想到家中父母,和疼爱自己的兄长与弟弟,又觉得有了底气,不再担惊受怕。余南叶和陆柘景的脚程很快,两人在城门口看见了赵大叔的牛车。牛车上的婶子女娘们看见两人,纷纷道:“南小子又来镇上了,两人拎着篮子不知道买什么。”“昨天来今天来,再有银钱也不能这么天天来啊,那镇上的老爷也不是说天天都要采买。”“你怎么知道镇上老爷不是天天采买?”几人斗着嘴,赵大叔权当没听见,等他们下了牛车,自己找了个空旷地方休息。这会儿进城的人不多,余南叶拎着竹篮,和阿景来到了西边集市。集市上支起不少摊子,敞亮的地方早被婶子阿叔们占据,余南叶只好选了个角落待着。他们旁边是两个卖鸡蛋的婶子,两个婶子打眼往篮里瞧,见上头盖着布,这才收回目光,心里泛起嘀咕。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年轻,手上拎着两篮,也不知道卖什么。两个篮子能装多少东西?余南叶不知道两位婶子想什么,他将篮子上的布摊开,将木桌大小的灰布铺地上,竹篮放灰布上。以前他在镇上摆过摊,镇上人爱干净,竹篮直接往地上放,他们会挑三拣四,还会嫌弃。然而他不知道,在南禹国,在南水镇,对很少吃到时蔬的百姓而言,一经发现卖菜的,可不管干不干净,先抢了再说。陆柘景学着年那样摆放。不过刚摆上,就有眼尖的婶子发现,挽着篮子几步来到他们摊前,看到从未见过的菜,蹲下身,小声道:“小郎君,这是什么?”余南叶听对方说得小声,也跟着压低声音,“婶子,这是我捣鼓出来的,我老家那边的人叫它黄豆芽。”“黄豆芽?”中年妇人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瞧着篮里的菜别致,又一根一根,便问:“这个黄豆芽怎么吃?”中年妇人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生怕被其他人听了去。余南叶同样小声回复,“煮来吃,炒来吃,煮面条,炖汤都行。”“豆芽口感脆嫩,老幼都能吃。”中年妇人将集市转了一圈,一圈下来没看见一个菜摊,好不容易撞见了,自然要在其他人发现前抢购。甚至连价格都没问,直接道:“给我来三斤。”啊?余南叶傻眼了,头次遇到买东西不问价的,他犹豫了下问:“婶子确定要三斤么?一斤五文。”以他目前的培育方法,一斤黄豆可以发六斤多黄豆芽。爹爹的手札中说黄豆越好,在适宜温度和光照情况下,一斤黄豆最多可以发十斤左右的黄豆芽。目前他选的黄豆颗粒一般,按照爹爹手札记载的进行泡发,能有六斤实属不错。这里的黄豆价便宜,一斗十文。黄豆芽收一斤五文,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还是阿景跟他说价格不能太低,他才定价五文一斤。中年妇人一听五文一斤,忙改口,“给我来五斤!”一激动声音不免大了。被几个耳尖的年轻媳妇听了去,循声看去,就见一个样貌清俊秀丽的少年提着戥子,秤平上放着从未见过,但新鲜嫩白的……菜?几人立马走了过去,七嘴八舌询问:“小郎君卖的什么?”“几位姐姐,这是黄豆芽。”余南叶模样好看,个子也小小的,看着像邻家弟弟,而且小孩眼神单纯,叫姐姐也没有半点登徒子的模样。几人都乐呵呵的捂嘴,“小郎君这个黄豆芽怎么吃?怎的以前从未见过?”余南叶说出想好的说辞,“黄豆芽煮汤,配面条,炖汤都是可以,煮上半刻钟,出锅后脆嫩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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