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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到时候随便来个人,就往自己和南南的卧房去。特别是在村里,一些人更会直接坐床上。陆柘景很不习惯,趁着余南叶被吴婶拉走,他跟赵师傅说了耳房建大些,按厢房大小来修。有银子能赚,赵师傅欢欢喜喜答应,并保证五日内盖好。陆柘景不打算让余南叶煮饭招待,给了赵师傅一两银子,让他拿去给下面的人分。赵师傅十分高兴,给徒弟们讲了如何搭建后,七人各自忙活起来。篱笆外的壮年汉子高声询问:“余家的,还差人吗?我年轻力壮,有一把力气,一天三十文。”其他同样没找到活的汉子,纷纷推销自己,说来说去都是力气大,干活勤快。村里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可他们要盖青砖瓦房,而不是夯土房。需要有经验的老手。陆柘景不是余南叶,不会因为同村就照顾几分。闹哄哄的声音传进耳朵,看着众人极力推荐自己的激动模样,陆柘景没出声,只是神色比先前更冷了。余南叶听见外面喧哗,他被吴婶拉着,一时半会儿不好出去。他看向吴婶,“婶子找我有事?”“婶子看你找来砖匠师傅,这是要盖房?”吴婶也听见了外面动静,不过她要问清楚,是南小子的意思,还是那人的意思。余南叶点头,“再有几月就入夏了,屋里不遮风不挡雨,雨水一多,我担心房子撑不住,就和阿景商量,捯饬旧屋,再建个灶房和耳房。”一听是他自己的意思,吴婶放心了。夏日快来了,这几年剩夏多雨,旧屋挡不住风雨,是该修一修。想到这里,她取出荷包里的一两银子,“婶子身上也没什么银钱,这里有一两银子你收着。”余南叶连忙拒绝,婶子已经帮他许多,怎好意思要婶子的银钱。婶子家也不容易。“婶子,你知道我身上没什么银钱,盖房子的钱不是我出,都是阿景给的。”余南叶继续规劝,“婶子已经帮我太多,这个我真不能收。”吴婶以为陆柘景身上有银子,毕竟那身衣裳不便宜,又觉得陆柘景做这些是为了报答南小子,顿觉合情合理。于是收起银钱。余南叶又和吴婶说了几句话,外面恢复安静,他和吴婶出去,阿景已经选好三名体格健硕的年轻汉子。后来他问过阿景,才知道给了三人,每人每日三十五文的工钱,阿景还在众妇人中选了两名煮饭的。陆柘景说:“问问吴婶愿不愿意帮忙,一天四十文,监督两人做饭。”两人躺床上,陆柘景目视少年,眼底倒映火光,少了几分冷漠。“我知道你与吴婶关系亲厚,吴婶心善,待你宽厚如己出,她家情况也不容易,咱们能帮则帮。”余南叶被“咱们”两字弄得不好意思,却也没拒绝阿景的提议,他的确想要报答婶子。晨曦微露,赵师傅领着徒弟们打地基。村里的三名汉子也会打地基,帮着一起干。十人干活很快,当天下午就打好灶屋和耳房的地基。赵师傅打地基有经验,打完地基,指挥几人清理周遭杂物,撒上清水,填土,做好接搓,柱墩,再关盒子,塑出大致模样,第二日便可砌砖。午食有吴婶看着,请来的两名婶子手脚老实,做出来的菜油水足,工人们吃得尽兴,下午干活更卖力。晚上,余南叶点燃油灯,就着灯光记下今日花销。给村里汉子开的三十五文,三人就是一百零五文,赵师傅他们一天五十文,七人就是三百五十文,扣除五十文的伙食,三十文请婶子的铜板。一天就是五百三十五文。灶屋和耳房至少需要盖十天半个月,也就是最少都要五两银子,最多八两。八两工钱,材料八两,共十六两。余南叶不会写字,也不会算数,他一边费劲掰指头,一边用小点记下。陆柘景在檐下洗漱完,进了屋,见少年坐在桌前掰手指,身前放着一张从旧衣上裁下的麻布,针线穿过麻布。陆柘景看了会儿,没瞅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余南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跳。他抬头,骤然对上一双蕴着淡淡笑意的眼眸,那颗本就因惊吓而过快的心跳,跃动地更快。若不是阿景还在跟前,他真想一把捂住心口。陆柘景看到少年脸上的惊愕,知道自己把人吓着了,缓和了语气,又问了遍。“我在记今日的花销。”心跳一点点平复,余南叶回道。陆柘景看少年用旧麻布,在上面做着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记号,晓得他这是不会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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