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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朱允胤才捏着他的脚踝,将谢承运拖了回来。“阿云好淘气。”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未停:“这是调理身体的药,多忍忍罢。”谢承运已经虚脱,头发贴着脸颊被汗水沁湿。难受得紧,想翻翻身子。没成想一动,脑子里便炸开烟花。朱允胤婆娑着谢承运的脸,又从锦盒中拿出了一只漂亮的金簪。簪子上刻的是凤凰,漂亮的尾羽,栩栩如生。谢承运看着这个簪子,满脑子都是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朱允胤就抚上了谢承运。“不要,我说了不要,够了朱允胤!”“别在我这里发疯,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如困兽般疯狂挣扎,抵抗。朱允胤却始终不为所动,反而欣赏他的恐惧。“…阿云身体不好,……以后只能和我在一起,你怕什么?”“滚,你给我滚!“簪子一点一点的推了进去,“我滚了,阿云你要怎么办?一辈子戴着这个簪子,为我守贞吗?”“呜…“脸颊已经被泪水沁得湿漉漉,这次是真的不敢再动。朱允胤替他拢好衣裳,抱着他爱怜道:“阿云自己在这玩,我要去处理政务了。”脑子宕机,心里的事便也藏不住。拉着朱允胤的手哀哀道:“放过他。““什么?”君王没听清皇后的话,往下俯了俯身子。“周避疾,放过他。”“你可以削了他的兵权,但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必有仇家报复。你得给他一个位高的官职,放过他。”面色顿时扭曲,变得恐怖。直起身子,将身上的绣着复杂纹样的龙袍丢在谢承运身上。“阿云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朱允胤谢承运躺在榻上,朱允胤的衣袍罩在他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体温,混合着龙涎香。谢承运闭着眼思考,日光打在他脸上,神圣而又悲悯。脸上还有泪痕,将睫毛湿润,一副饱受折磨的可怜模样。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与朱允胤该是家人,他会是他最忠心的臣子。谢承运知道自己迟早会死,他会献祭自己的性命,帮助小皇帝稳固帝位。他的头颅将是朱允胤为帝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可命运好似一张大网,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重新拉回。不允半分变化。侧颜看向窗外,白雪簌簌,红梅盛开。他在这呆多久了?一直到夜晚,朱允胤才回来。揽起谢承运给他喂饭,谢承运乖顺的吃着。自从回京后他们第一次相处这么和谐。修长的手指拂过谢承运鬓边长发,朱允胤的眸子乌黑如墨,深深看着他。好似要见他现在的模样刻在心上。昏黄的烛火一闪一闪,君王放下碗起身,挑起一缕长发。谢承运下意识想抬头看他要干什么,却被朱允胤压低脑袋。“别动。”骨节分明的手在发间寻找着什么,本是想拔下,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剪子。那是一根长长的白发。朱允胤抱着谢承运,下巴磕在他头上。声音闷闷的:“阿云这么年轻,怎么就有白发了?”谢承运抬手抚着朱允胤的脸:“陛下,臣二十九岁,已经不再年轻了。”感觉有水珠落在发间,谢承运想起了朱允胤白天说的话。犹豫片刻还是道:“我不知道你会如此难受,对不起。”朱允胤将谢承运环的很紧,语气里带着哭腔:“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为你缝上头颅时是什么感受吗?”“我做了一年噩梦,我在梦中呼唤你,求你带我一起走。可是你从未出现过,凄凄苦苦荒荒凉凉,大风吹起白雪,天地白茫茫一片。”“我等啊等,等到雪化了,天又落起雨。可是你再也没出现。”将头埋进谢承运怀里,还当自己是十三少年。“谢承运,你对别人都这样好,为什么独独对我如此残忍?”“我把你葬在湘山上,背靠法缘寺有大师日日为你诵经。六弄书院就在山脚,我怕你孤单。湘山高阔,就算在皇宫我也可以望见。”“但是我太想你了,想你想的受不了。我怕你会冷,怕你孤单,怕你提前上了奈何桥不等我,怕你转世轮回会受苦。”“我挖了你的坟,我把我自己献祭给你。我想躺在你怀里,我们睡在一起我便可以永远保护你。但你怎么这么残忍,你连白骨都不愿留给我。”谢承运心中不是滋味,他为朱允胤盘算许多,却没想过会是这个结局。朱允胤抓着谢承运的手,“我发誓,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我,没有人再能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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