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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胤的脸沉了下来。顾悯生拿起箭接话道:“是啊,那时你不是还喜欢先皇后来着?若不是世事弄人,周姬嫁入深宫,说不定陛下就是你亲儿子了。”谢承运看了眼朱允胤,见他不高兴,便道:“不说了,继续继续。”“一人一次,谁输了谁洗碗。”“不可能。”“欸你这人怎么耍无赖呢,说好了轮流做饭你也不做,现在碗也不洗。”谢承运露出狐狸般的微笑道:“不如这样,你输了让我打你一巴掌。洗碗有什么意思,这样才好玩。”“那你输了呢?”“我不可能输。”顾悯生不服了,“人怎么可能一次都不输!”“我若输了,随便你提什么要求。”“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顾悯生还是太年轻了,谢承运笑吟吟的把袖子撸了上去:“准备好了没有?把脸伸过来。”顾悯生瞪大双眼,整整二十次,人怎么做到一次不输的!“欸,你怎么还往后退呢。说好了输一次一巴掌的。”顾悯生只得含泪递上脸,瑟缩道:“你轻点打啊,我待会还要出门。”“我下手,你放心。”谢承运笑着抬起手,“啪!”惊起梁上飞燕,顾悯生大叫:“我靠谢承运你有没有心!”“脸过来,还有十九下。”十九下打完,顾悯生觉得自己的脸已经没有知觉。谢老爷施施然就要离去,顾悯生拉住他:“别走啊,继续。”“你都这样了,还玩啊。”顾悯生咬牙:“继续!”此仇不报非君子。“唰。”顾悯生投中,谢承运拿起一只箭,往前一投。恰好一阵风吹过,箭在擦着瓶口,出去了。谢承运傻了。顾悯生发出苍天有眼的大笑。想到那二十巴掌,谢承运后背发凉,早知道下手轻点了。强撑道:“这是有风,不算。”“你好不要脸,又耍赖。”谢承运没话说了,只得道:“那你想让我干嘛,先说好,不能太过分。帮你洗一个月碗之类的绝对不可能。”谢老爷和每个封建大爹一样,可以为你解决问题,但拒绝一切家务。尤其是洗碗和做饭。“那倒不会,”就在谢承运松了口气时,顾悯生继续道:“这太便宜你了。”“那你想干嘛?”下一刻,谢承运便带着一筐草,出现在了大街上。旁边立着巨大木板,白纸黑字写着——顾悯生手下败将。谢承运熟练编起草马,朱允胤蹲在一旁陪着他。一只只马儿编好,二人一个漂亮,一个俊冷,吸引了无数目光。头上被阴影笼罩,“喂,你说你是卖马的。这就是你的马?”谢承运抬起脑袋:“草马怎么不算马呢?”“说得也是。”丫鬟挎着篮子,小姐用帕子捂着嘴笑得正开心。“上次还未曾谢你,你是随州人吗,住在哪儿?”谢承运不语,朱允胤眼里满是戒备,拉着他的衣袖道:“父亲,她们是谁?”小丫鬟瞪大双眼,“父亲?”谢承运只得无奈解释:“是故人之子。”小姐拿起一只草马:“你的手真巧啊,这马儿真好看。”正当朱允胤想往回拿时,小姐又道:“翠儿,给钱。”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谢承运美滋滋收下银子,可以去醉仙楼买酒喝了。小姐看着谢承运:“敢问公子家住何方?改日我必登门道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话及此,小姐只得福了福身道:“若有用妾之处,妾必赴汤蹈火。“语罢转身,丫鬟塞了什么在谢承运手里,便也匆匆跟上小姐步伐。待人走后谢承运才仔细瞧了瞧手上的牌子,朱允胤将下巴磕在谢承运肩上问道:“这是什么?““随州真是卧虎藏龙,她是天工坊主之女。”谢承运把木牌塞进朱允胤手中,“陛下收好吧,待到回京,天工坊会助您一臂之力。”收摊回家,谢承运拐去酒楼买了梦黄梁。院子摆着几案,凉风拂过,顾悯生正在厨房端碗。朱允胤背着草框挂着草马,看着谢承运抱着酒在桌前坐下。醇酒香,谢承运掀开红盖,不愧是梦黄梁。顾悯生端着碗出来,“我在厨房就闻到香味了,快快给我也来一盏。”谢承运见顾悯生胳膊上有一片凸起红点,不由道:“你的手怎么了?”“莫约是过敏或者被虫咬了,不打紧。来,继续喝!”“喝!”几碟小菜,一盏清酒,二人喝得大醉。顾悯生倒在桌上,谢承运摇摇晃晃要去爬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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