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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雪辞一个下午都会待在那里。刚学射箭的人都需要指导,雪辞本就怕生,再加上谢易书很擅长提供帮助,肯定会一直跟个小尾巴似的黏着。辛越没由来得烦闷。谢易书确实温和礼貌,但时间久了他看得出来,这只是表象,对方跟所有人都保持着疏离。甚至他有更坏的判断——连礼貌这点都是伪装,实际平等看不起每个人。但对雪辞很明显不同。这是同为alpha的第六感。辛越很反感谢易书看雪辞的眼神,仿佛在压抑克制着某种黏腻的、疯狂的情绪,下一秒就能立刻撕破伪装,将面前的美味拆吞入腹。能吞到骨头都不剩那种。尽管如此,辛越也只是叮嘱:“早去早回,别把自己手指弄伤。”果然,对射箭很期待的雪辞敷衍“嗯”了声,就离开了座位。辛越的视线一直跟到教室后门,直至再也看不到那抹清瘦的身影才收回。殊不知在别人眼中,他俨然成了一块望妻石。低头,辛越深吸着雪辞残留在他身上的气味。浅,甜,好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撑一个下午。他似乎是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明明平时对什么事都果断利落,从不斤斤计较。可在对待雪辞这件事上都小心翼翼的,连对方沾染带过的一点气味都要收集好。跟个有信息素依赖症的变态似的。这样的异常……辛越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想。他应该是喜欢雪辞,喜欢他兄弟的未婚妻。很多高级射箭场都设置在户外,贵族学院的射箭馆顶层的天花板可以双开,就跟某些自动门的原理差不多。天气温度适宜时顶层打开,视野宽阔明亮,像是完全身处室外,冬夏时关上,自动换风,连草坪都用人造灯和喷泉进行昂贵的维护。通往靶墙的路是条长廊,地板是专用材料制成的。雪辞踩在上面,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响声在整个场馆中回荡。他怕吵到别人,放轻脚步。“没关系,这里到射箭区域有段距离,而且墙壁都是隔音的。”谢易书拍了拍雪辞的肩膀,“先带你去老师那里领设备。”一般新手只配弓,箭在靶场里发。谢易书领了一把弓,还额外拿了一套护具和扳弦器,这是他提前跟老师申请的,扳弦器可以助拉弓,帮雪辞省力气。他本来还想申请瞄准器,可最后又划掉了。如果有瞄准器,雪辞就不会来求助他。走廊尽头有个更衣室,谢易书给了雪辞一张磁卡,对应着衣柜的号码,以后弓就直接放在这里,不需要领取。雪辞顺着纹理摸了摸长弓。心想你有点重啊。护具是戴在手臂手指和脸上的,他轻松套上去,只剩下用来缠手指的白色胶布不好操作。谢易书让雪辞坐在沙发上,自己蹲在对方膝盖面前,用白色胶带动作细致地缠住指节。雪辞手指细白,指腹柔软莹润,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红。谢易书很熟悉。他昨晚才刚用舌头细细描绘过。手好酸……还没好吗?雪辞手掌扬在半空,有点支撑不住了。beta一举一动都尽收谢易书眼中。明明个子高出许多,他却因为此时的姿势,变成了去仰视雪辞。“举着酸的话可以放我腿上。”“谢谢。”雪辞放下后,“一会儿要我帮忙缠吗?”“不用,我手上有茧。”谢易书恰好缠完,松开手后顺便给雪辞展示掌心里的茧,厚茧在指节和虎口处都很明显。雪辞惊讶,好奇地伸手碰了碰。比他想象中要粗糙,磨得皮肤很难受。准备好一切,两人带着设备去了靶场。他们是提前去的,在老师来上课之前可以自行练习。雪辞以为只有弓是重的,没像到箭也重。他的手臂像是灌了铅,终于铆足劲儿射出去一箭后,脖子耳根都涨红了。可惜效果并不理想。雪辞本来还有点失望,但想到原本剧情就是这样,便趁机做任务。他朝谢易书求助:“班长,能不能教教我?”他的声音特意放软了些,清甜明澈。很快,谢易书就过来了。“肩膀展开,腰部发力。”雪辞干脆耍赖,几乎整个人都靠过去,力气全都压到对方身上。alpha伸手过去扶住手腕,他手掌宽厚,按住雪辞细伶洁白的手腕,拇指不偏不倚压在了脉搏上。一跳一跳,跟他的心脏节奏来回起伏。谢易书的身上是件白衬衫,纽扣一直扣在最上面一颗。没人看到这位规矩克制的好班长,眼底压抑薄涌的情绪。雪辞终于在谢易书的指导下顺利将箭射在了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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