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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的,我只能做你的哨兵……”拉尔斯被刺激得直掉眼泪,本能的依恋全都都被巨大的痛苦所淹没,让他的精神图景都在难以自抑的震荡了起来。他差点站立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不受控抽搐的器官混着身体到处痉挛带起的疼痛,细密如蚁噬,让拉尔斯觉得自己好像要死掉了一样。他甚至都希望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前线临死前所经历的幻想。“你现在不就是我的哨兵吗?”凌伊清凌凌的声音毫无起伏,指尖从他心口处的印记上抚过,“拉尔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报复你,也没有甩过你。”她对上他湿淋淋的猫眼,目光很沉静,温和包容却又不带有任何波澜,“深呼吸,别急,哪里不舒服?”拉尔斯在她抬手时就忍不住后退,但还是没能完全避开。冰凉的指腹在心口的皮肤上浅浅的擦过,却带来了冰寒刺骨的寒意。就算是当初满怀憧憬进入白塔,却只看到了哨兵被向导踩在脚下折辱时,所带来的冲击,都没有此刻来的信念更崩塌。“你总是这样,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拉尔斯咽下口腔里的腥甜,硬生生止住了话头。他看不懂她,太可怕了,他不想让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要彻底毫无尊严的吐露一切。说了也什么都得不到。那双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的翠绿眼珠衬着苍白的脸色,支离破碎得像是像是难以修复的琉璃,“我不要……”“我不要了……向导小姐,我不是你的哨兵。”拉尔斯用力地眨着眼,将翻涌的潮意生生逼了回去,快步地朝着门外走去。他像是想要彻底抽离一切,颀长的身躯却充满了一种快被折断的摇摇欲坠。心口仿佛被搅碎成了难以粘合的碎片,终于被感受到的幸福和被正确辨认出来的爱,掺杂上了很多陌生的、更无从分辨的情绪。拉尔斯一点都不懂她。他明明早就和她说过了,让她把自己当成玩具就好。是她拒绝了的,是她非要强硬的让他动情,和他说爱是人类赐予自己的礼物。如果她没有和他说这些,如果她还是像之前那样,如果她只是想要他的身体……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明明可以接受那样的啊?拉尔斯太痛苦了,被她一点点浇灌出来、生根发芽的感情让他根本没办法接受一切再退回到原点。如果没有那些,他就算意识到了什么,也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反正所有哨兵都是那样的,他一点都不会去越界。是她的每一个行为,都在引诱着他沉沦,他只是想要个……拉尔斯想,他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忘记。凌伊静静看着他离去,并没有去试图叫住他。尽管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开了口,他就算再接受不了,也还是会回头的。拉尔斯脆弱的情绪根本抵抗不了强硬的指令。但已经没有必要再强行让他留下了。无论是匹配度还是蛸卵,其实都是她给对方找的一个借口。他早就失去了跟其他人建立联系的能力,不会主动去推进任何关系。所有只有去给拉尔斯一个找不到借口拒绝的理由,他才会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被推动着主动靠近。可这种被动的推进无法激发他的主动性,也不足以让他彻底改变。一旦凌伊主动选择了中止,拉尔斯就会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会退,也不知道去追。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她不会离开,他自然也可以一直逃避,只依恋她。但那就像是被用胶水黏合上的瓷器,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实际上只要一浇水,液体就会顺着裂纹渗出来,原形毕露。凌伊不喜欢这种不稳定的情况。他需要被淬炼。当然,凌伊也没想过他会重新拥有正统派哨兵的心性,那不可能,存在过的东西又不会消失。但他也不可以去用空洞的爱填满自己的世界,那太脆弱了。依恋没有错,可他不能只有依恋。自我信念坚定的世界基石才能够彻底稳固住世界。拉尔斯现在的爱,还不是凌伊想要的。-拉尔斯向上面提交了去战区长期驻扎的申请。由于异化度带来的不稳定性,黑暗哨兵在执行任务后都会被召回。一方面是为了监管他们的状态,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们在平静稳定的生活下舒缓一些精神压力。而战区压抑的氛围连正统派哨兵都有可能异化加速,所以这种长期驻扎的任务,是不会分配给黑暗哨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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