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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可能凌伊带给你的打击太大了,你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要什么,一直都在麻痹自己。“但人总不能一直都这样,比起找死,你还是去仔细考虑清楚成本、利益、得失。“都已经半年了,我是觉得你就算再糊涂,也总该有那么一两天清醒过,知道自己到底都干了什么吧?”李一舟最后翻了个白眼,撂下一句别死了就不管他了。肖妄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太痛苦了,理性和感性疯狂地拉扯着他,他恨自己的下贝戋,自尊和底线被践踏得面目全非,破碎到完全见不得光。他也知道自己该放下、该遗忘的,凌伊扎根在他身上,就犹如剧毒的植物,每多相处一分,心脏的腐烂就更深一分。远离了凌伊,过去那些所作所为都被清晰的浮现,像是陷入了荒谬的情景剧。他怎么能这么贱呢?怎么能连自尊都不要了呢?明明自己最在意的就是自尊了不是吗?可他舍弃了这些,却还是被弃之如履,他好想她,想到就连极限运动濒死时,都觉得是凌伊在伸手掐住他。然而当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时,却什么都没有。肖妄真的觉得好累,那种心灵上的疲惫无论睡多久都没办法恢复,他知道自己变得不正常了,他甚至试图寻求过医生的帮助。但什么作用都没有,他还是想她。想到快要腐烂,都还是没办法把腐肉挖出去。他想要重新树立起城墙,以为什么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然而他又实在是记得太清楚了。她那么对他,他还是因为失去她觉得难过,每天都好想她。过量的酒精摄入刺激得肖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李一舟说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他其实很清楚。正因为太清楚了,才不愿意接受,不想要接受,不能够接受。底线被一点点拉低,盲目、享受、思考、浑噩、逃避、清醒、动摇……肖妄对每一个阶段都有清晰的认知。这种认知让他陷入极端的痛苦之中,他真的很抗拒,也想用这种抗拒将自己武装起来,不然他就会让自己陷落进深渊里。他不是玩具,他有思想,他不可能会不痛苦,他恐惧自己只要再后退一步,就会彻底沉沦,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失去了。但糟糕至极的精神状态,却让他无时无刻都在渴望自己能够被她拥抱。那柔软的、初雪一样的,让人悬浮不安的拥抱,还有对方那放在自己头顶,漫不经心地抚摸。那么轻慢、那么无情,却还是让人没办法不迷恋。肖妄颤抖的拿出手机,点进深夜辗转反侧,凝视过无数次的聊天框。他想,就这样吧。反正都已经够没自尊底线的了,再沉沦下去,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想收我做狗,那你总需要玩具吧?][我会成为你最好用的私人物品][玩坏了就把我扔掉也没关系][凌伊,玩具是不需要有思想的,我也可以没有]肖妄将消息颤抖地发送了出去。眼前白茫茫一片,嗡鸣声让他脑子变得晕头转向,呼吸声、心跳声乱七八糟的,让他握着手机的手颤抖得厉害。这不是他喜欢的感觉。肖妄甚至可以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反胃感,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泪珠顺着下巴滑落进衣领。太卑微、太没有底线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勇气再看第二遍,简直将人格都碾碎了。但悲哀的是,就算是这样,他竟然还在害怕她不接受。他竟然在害怕她不接受!肖妄想,他也许真的已经被折磨疯了。等待的时间痛苦而漫长的,他几乎立即就后悔了,身体却僵硬在原地毫无动静,他好像还在期盼,又好像在等待着人格彻底崩塌。他真的要活不下去了。直到掌心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肖妄才惊醒过来。他胡乱擦了擦眼泪,视线模糊的眼睛用力睁大,努力去辨认文字。凌伊:[这次想清楚了?]肖妄:[嗯,玩我吧,凌伊,求你了]肖妄:[我真的要死掉了]凌伊:[视频]凌伊:[好好看看,想清楚,觉得可以接受就去订房间,最后一次]凌伊:[不用勉强]肖妄有点茫然。什么意思?服侍人也需要学吗?直接找人教比看视频更有用吧?他迟钝地盯着视频,只能看清两个模糊的人影,好像是动作片。他不太明白,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好一会儿才点开视频。是一男一女,似乎是情侣,但是看上去好像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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