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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肖妄,细长的手指按在他心口:“肖同学,没有听清楚吗?”轻灵如山涧的嗓音,说出来的却尽是些让人跌破眼镜的话。肖妄柔软的胸膛因为凌伊的触碰绷紧如顽石,表情崩裂得像是断裂的弓弦:“你在说什么啊?疯了吧?!”“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身为女人的羞耻心啊?!”他竭力将目光只凝在她脸上,忽略她还缀着水珠的光滑肩颈。那双黑黝黝的杏眼无声地注视他,微微蹙起眉。仅仅只是这样微小的表情变化,就足以肖妄惊醒。他迅速意识到自己情绪上头后又开始大放厥词。对方漆黑的眼瞳折射-出他狼狈不堪的形象,肖妄瞳孔震颤,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想也没想就猛地窜进了浴室,把门关上了不说,还手忙脚乱的反锁了起来,动静大得像是在打仗,生怕慢上一秒凌伊就会冲进来。他还能比蠢狗还好骗?……哗啦啦的水流声碰撞飞溅,隔着木门被传递了出来。凌伊望向浴室,实在是被他这一连串的行为给逗笑了。肖妄看上去是真的被她挑逗得应激了,不然按照对方以往宁愿吃亏也不肯示弱的高自尊,怎么也得先硬撑几分钟才肯落荒而逃。凌伊没有再去惊吓他,毕竟他此前的行为已经足够让她愉悦了。她拿起肖妄的手机找到最近的联系人,让滞留在附近的司机就近去买一套衣服过来。——家里可没有适合肖妄穿的衣服,女装的话,他估计也不乐意。信息发出去后,想到他被打湿的鞋袜,她又添加了一行字上去,这才走进卧室换上睡衣。……明明这个逼仄的地方不久前还是自己恨不得逃离的深渊,此刻却成了仿佛可以保护他的庇护所。肖妄神经高度紧绷地盯着门口,生怕凌伊拿了钥匙过来开锁。这终归是她的家,而不是自己的主场,所以哪怕他将门反锁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肖妄只能期盼她可以‘适可而止’。这种随时都可能落下铡刀的等待无疑煎熬而漫长,时间被无限拉长得仿佛禁止。直至过去了许久门外都不曾传来动静,肖妄才终于放心下来。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他收回视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站在了花洒下,手心还有香精味浓郁的廉价沐浴露打发的泡沫。他明明是躲进来避难的,身体却违背意志下意识服从起了凌伊的命令。意识到这一点,肖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的自尊心让他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被自己的行为刺激得破了防,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浴室里被忽略的水流声也变得刺耳,吵得他心烦气躁。良久,肖妄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他想,这证明不了什么,他今天本能脑子就不清醒,会做出什么行为都不是出于本心的。肖妄勉强安慰住了自己,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沐浴露廉价的香精味让他忍不住嫌恶地皱眉,心想凌伊身上的气味可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沐浴露,那她身上的香味是哪里来的?洗发水吗?肖妄被自己莫名其妙升起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么无聊的事情上?疯了吧?!他现在明明应该担心的是,没有衣服穿的自己要怎么保护自己的贞操!凌伊的行为、凌伊的语言,都很难不让他产生联想——她想和他做。坦白来说,肖妄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的贞洁有什么重要的。他毕竟是生活在表面光鲜背地里却男盗女娼的环境里,能和他玩在一起的富家子弟也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宝宝。所以在青春期的躁动下,除了少数家里管得尤其严的以外,其中很多人都早已破了戒。肖妄没有,也不是他有多不肯同流合污,纯粹是他有太多爱好可以发泄精力,并不觉得男女之事有多有意思。尽管有时他自己都会对自己这种,连自我疏解的行为都没有的情况而感到诧异,但也从未认为这有什么问题。直到他被凌伊强硬的拉扯进这个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过于失控的感觉让他产生的第一反应绝非渴望,而是抗拒和惊惶。肖妄也不想自己表现得这么逊,他过去尝试各种极限运动时向来都胆子很大,对未知充满着跃跃欲试的征服欲。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他却只想逃避。肖妄排斥这种失权又失控的感觉,可追求刺激的天性却让他痛恨又渴望的迈不开腿。就更别说哪怕他想离开,难道凌伊还会放过他这个自投罗网的‘羊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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