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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辞环顾教室,除了刚刚和他打招呼的值日生,比他到的还早的就只有班长了。
他只是在上课前半个小时到学校,没想到就已经算最早的那波了。
要是在前世,他只能算得上是没有迟到,可是在这里,却好像来得太早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里的学生都是踩着点进校门的。
明明原主目前就读的年级是高三,可班里的学习氛围并不紧张,反而很是放松。
他之前是在私立中学上的高中,对于这样的学习氛围虽然有些奇怪,但这可能就是公立和私立的差别吧。
王辞个子高,座位在倒数第二排,他的前桌就是班长。
少年的脊背绷紧,宽大校服包裹住的腰肢显露出清瘦的印痕,格外柔顺的头发软软的搭下来,耳尖精致小巧,从后面的位置能看到他耳尖上有一颗青色的小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像是随时会破出一只被惊醒的蝴蝶。
在王辞经过的时候,宋清渠抬头看了眼,圆形的镜片挡住了眼中的情绪,他像往常一样向王辞温和地点点头,又继续低头做题了。
王辞在座位上坐下,看前面的班长已经在学习,他也抓紧时间从桌洞里掏出语文书开始背。
他高中毕业好多年了,关于语文高中必备内容早已经忘得差不多。
至少以前是背过的,比第一次背要轻松很多,他利用早读时间熟悉了古诗的部分。
这让有些担心跟不上学习进度的王辞松了一口气。
随着早读时间的流逝,班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走进教室。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打响的同时,一个红色头发的男生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坐在王辞旁边。
与他一齐冲进来的还有其他三个同学,都是踩点进教室的高手。
“累死我了!”红发男生趴在桌子上夸张地喘气。
他缓了半天,凑到王辞身边询问:“听说你生病了,没事吧?”
王辞记得他叫陈拓南,他是原主的同桌,也是在班里与原主唯一能说得上几句话的人。
一方面是因为作为同桌平时接触的比较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陈拓南话太多了。
凭借他的话疗功力,就算是哑巴都能给聊说话了。
“没事,就是着凉发烧了,现在已经好了。”
陈拓南煞有其事地赞同:“最近总是下雨,确实容易着凉……欸?”他注意到了前面的许清渠,“你不知道,班长昨天也请病假了,估计也是感冒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数学老师的带着威压的目光就已经扫过来,陈拓南赶紧闭上嘴巴装成老实听讲的样子。
王辞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课程内容上。
这节课讲的是昨天留过的数学卷子,王辞没写,就和同桌看一张。
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就询问旁边嘴不闲着的陈拓南,不过他学习更不咋样,卷子上虽然选择题对了不少,但一问才知道全是蒙的。
一节课下来,王辞把陈拓南问得都有点自闭了。
快速的脑力消耗让王辞很快就饿了。
他硬撑着上到第二节课,感觉肚子里的空虚感已经强烈到无法忽视。
面食本来就不顶饱,更别提只吃了一个馒头。
王辞忍到下课,还是决定去买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楼下就有小卖部,考虑到中午还要买午饭,王辞逛了一圈也只含蓄地点了一根烤肠就打算收手。
小卖铺老板是个烫了一头小卷发的中年女人,她夹起烤肠穿上竹签子,“直接吃还是我给装袋子里?”
王辞选择直接吃,他伸手接过烤肠。
“黑椒火山石烤肠五块!”
王辞:……他现在选择不要了还来得及吗?
他慢吞吞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张紫色的纸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大姨一把抽走了。
“那个,不要了……”
大姨麻利地把钱塞进抽屉里,头也不抬道:“吃不完了扔垃圾桶,门口旁边就是哈~”
……
王辞蹲在树荫下吃烤肠,默默思考着午饭怎么办。
一阵引擎轰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好奇地张望了一眼,发现是一辆造型夸张的摩托车从门口直冲进来。
车身线条流畅,棱角硬朗,前脸宽敞的进气口旁被人为涂上鲜艳的色彩,摩托一路横冲直撞停在小卖铺前面。
车上的人宽大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一双长腿轻轻一跃从车上下来,摘下限量款的头盔,露出金色的头发。
他晃了晃自己杂乱的金毛,露出高挺的鼻梁,一双薄唇微抿着。
后面追赶的保安见到是他也停了下来,没好气地说:“又是你,这学期你都迟到多少次了?”
金发少年耸耸肩,“大叔你知道是我还追什么?”
“我那不是不确定吗?”保安嘟囔着,“你天天不重样的换摩托,我怎么知道上面戴着头盔的人是谁,怕万一混进来什么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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