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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夫子,我知道。”
沈绎又细细打量了她,见她面色红润自然,看起来没有休息不佳夜不能寐的症候,也放下心来。
凤仪宫离寿康宫有些远,二人闲聊了几句,拐上一处曲廊时,纪云瑟见四周没什麽人,放低了声量,道:
“夫子,我想问问,话本子里说的假死药,真的有麽?”
沈绎被她的话惊住了,停下脚步,紧紧看着两只手扭着腰间荷包穗子的少女,沉声问道:“你想做什麽?”
纪云瑟低下头思虑片刻,咬了咬唇,道:
“我想离开京城。”
“永远…不回来…”
她不想对沈绎说谎,不光是因为他看着她长大,总是能识破她的谎言,更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她除了崇陶效猗和方叔之外,无条件最信任的人。
“为何?”
沈绎自是诧异,纪云瑟也不瞒他,实话实说了他如今章齐侯府的处境,和父亲的打算。
沈绎的手不自觉握紧了药箱,他虽一直知晓这小姑娘在家中的境遇,并不得其父欢心,但也无法想象纪筌会做出一而再再而三牺牲长女,拿去换阖府荣华的事。默了默,他问道:
“那你和晏时锦……”
“昨日,他特来寿康宫,说要与你议亲时,我恰在给太後艾灸。”
纪云瑟踢着脚下的石子,直言道:
“我从未想过嫁与他。”
“我们不合适。”
从前,她招惹晏时锦,一些是利用,一些是以为他不近女色,觉得逗他有趣,还有一些,或许是一时被他美色所迷,但冷静下来,她仔细想过,她并不是真的多喜欢他,更谈不上爱慕。
而且,她也觉得,那厮也不一定就是有多爱她。一则是惑于她的容貌,还有,多半是被她的刻意招惹打动,一时情迷而已,若是她离开,经过些时日消磨,晏时锦会认识别的女子,自然一切烟消云散。
沈绎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此刻是怎样的情绪,只道:
“其实,他于你而言,算是良配。”
他虽不喜晏时锦的高傲冷漠和他不近人情的行事作风,但不得不承认,多年没有任何风流韵事传出,他的人品应该信得过,况且,他既在太後面前亲口承认对纪云瑟的喜爱,并说要上门提亲,就会对她负责。
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定能护着纪云瑟。
纪云瑟摇了摇头:
“我不想嫁人。”
更不想到国公府去,每日看人脸色,过可以想见的憋闷生活。
沈绎愣了愣,却没有再劝,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有何打算?”
纪云瑟反应过来他又回到了逃离京城的话题,实话实说道:
“我还没想好。”
应该说,她并没有想到什麽万全之策。
她若是直接逃走肯定不行,别说她父亲是侯爵身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是有些人脉势力,单说如今的晏时锦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身为京卫司指挥使,把她抓回来不过是小菜一碟。
所以,她想到了话本子里的假死药。
若是她身“死”,他们自然会放过她。
沈绎深深看了她一眼,道:
“假死药或许能配制出来,但是,不能轻易服用。”
纪云瑟倒是眸光一亮,道:
“真的有?”
沈绎道:
“我虽未亲见,但可以猜到,此药的原理就是让人暂时失去脉象和呼吸,或者说,保持极其微弱的呼吸和极其缓慢的心跳,但一般人感受不到,或能瞒过一时。”
“但是,这类药材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不是危急之时,绝不能用。”
他扫过纪云瑟有些期待的目光,直言道:
“我不可能为你配这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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