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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姑娘来得这样快。”
“娘娘还未醒来呢。”
纪云瑟放轻了脚步入内,一眼瞧见了歪斜在暖炕上的太後,看着她病中瘦削毫无血色的面容,不禁一阵潸然。
“姑娘先坐一会儿,娘娘睡不沉,一会儿就会醒。”
周氏给她奉了一碗茶来,示意她坐在太後身旁的圈椅上。
纪云瑟并未落座,静静站在炕边,目光一直停留在太後身上,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不禁问道:
“娘娘最近胃口不好麽?为何瘦了这麽多?”
周氏叹了口气,看着太後,却并未回答,纪云瑟见她一脸愁容,明白了几分。
她出宫之前,就听沈绎说过,太後的身子愈发不好,夜里不能安睡,白日里精神不济,恐怕熬不到入冬。
周氏抹了眼角的泪,掀了珠帘出去,片刻後端来一碟果盘,道:
“娘娘一早吩咐人备了姑娘爱吃的瓜果,你先坐着吃一些吧。”
“多谢嬷嬷。”
纪云瑟应声坐下,用帕子擦去脸颊上的湿润,周氏看着她露出一丝笑:
“昨日世子爷来了,说起与姑娘的事,太後高兴得跟什麽似的。”
纪云瑟垂眸,羞涩一笑,周氏道:
“咱们世子爷看着面冷不好亲近,实则最是稳妥可信之人,看得出来,世子爷很是喜欢姑娘,姑娘的福气还在後头呢!”
正说着话,太後悠悠转醒,看见身旁的明媚俏丽的面孔,露出一丝笑:
“纪丫头来了?”
纪云瑟行跪拜礼:
“臣女给太後请安,太後万福。”
“快起来。”
周嬷嬷扶着太後坐直了一些,纪云瑟起身为她将引枕放好,一同扶着她轻轻靠了上去,又将被衾重新整理掖平整。
太後拍了拍身侧,柔声道:
“别忙了,坐下说话。”
纪云瑟见太後咳嗽了两声,忙给她喂了两口水。
太後向她摆摆手,自己擦了擦唇角,细细看了她一眼,笑道:
“你这丫头,谁承想转来转去,最後还是得叫哀家一声皇祖母。”
“子睿那孩子也是,既然对你有意,应该早些和哀家说,也省得哀家白操了这些心。”
“娘娘……”
“其实,世子他,我们也是…臣女出宫後…”
纪云瑟低下头垂眸不好再说下去,想到她曾经的那些说不出口的算计心思,在这位真心疼爱她的长辈面前,心中有些羞愧。
但这副模样落在太後眼中,却是女儿家的娇羞,她拍了拍纪云瑟的手背,笑道:
“在哀家面前,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周氏也在一旁笑道:
“娘娘还总说不知世子爷的姻缘在哪儿,谁知,就在眼前呢!”
“您看,多般配呐!”
“别的不说,以後姑娘和世子爷生的孩子,得漂亮成什麽样儿?”
太後更是藏不住笑纹,见纪云瑟垂首不语,拉着她的手道:
“子睿是哀家带大的,你放心,断不会欺负你。”
“但他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周的,你也别怕他,只管来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说着,又叹了口气,缓声道:
“只可惜,我这身子,咳…咳…,也不知能不能熬到看你们成婚。”
纪云瑟忙道:
“您会长命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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