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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七顿时心花怒放,扳过她的肩头,亲了又亲。这傻子激动过头,陈窈差点喘不过来气,“……唔唔,你老实点睡觉。”一夜漫长而过。清晨,陈窈用过饭后没急于出摊,她找出小瓦罐子,把前几天买的药包放入罐中慢火煎煮。药香缓缓从中四溢,空气中杂糅着苦涩的气息。这服药陈窈每个月都要喝上一回,阻止裴照七送进来的千万子孙。她不可想家里多养一口人,她可供不起。“你喝什么呢?窈娘。”裴照七从院里回来,鼻尖嗅了嗅说。“汤药。”陈窈没看他一眼,捏着鼻子咕噜咕噜顺下去。裴照七哦了声,“又是来缓解葵水疼痛的吗?”她之前同裴照七讲过,女子每月都会见红需得喝点药,而且这期间不能同房。裴照七很好糊弄,相信了这避孕汤药是来对付葵水的痛苦。陈窈擦了擦嘴边滴落的苦药,正准备出门,抬眼却看裴照七欲言又止地望着她,“怎么了?”裴照七踌躇下,掰起手指说:“流血了?可……你还不到日子。”陈窈:“呃……”这家伙算钱不会,算她来葵水的日子倒是准得可怕。她确实还差这么几日,但陈窈懒得和他解释,一口咬定说:“来了,你算错了!”裴照七抓了一把头,继而不服地冲到院子去,双手急遽刨土,从松软的土中拉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麻绳子。陈窈跟在他身后都惊了!平时看上去憨厚老实的男人,竟在她眼皮子底下藏秘密?!裴照七还没意识到陈窈脸色已经不好了,拽着绳子给她算日子,“今天应该打一个结才对。”陈窈瞥眼一瞅,顺着麻绳的结摸过去,她瞬间明白了裴照七的用意。她不来葵水时他会打一个绳结表示,来葵水便是在一个结上再多打上一个,所以距鼓起来的绳结理应还有几日,这就是裴照七断定她没来葵水的原因。陈窈眉心深陷,嗔怒他,“你好好地算这个做什么!”没等他回答,陈窈倏尔反应过来。裴照七日日算计她来葵水的日子,不就是为了与她夜夜欢好嘛!真叫他一傻子煞费苦心!面前的裴照七丝毫没意识到自家娘子的想法,自顾自念叨说:“窈娘,你要见红是不是有……”陈窈一把扔掉这破绳子,大声叱咄他,“你的脑子装的全都是废柴,你就是个呆瓜!”说罢,女人抬起馄饨车,掀起一阵小风,带着一身怒火走了。剩下裴照七怔忡在原地,他望着陈窈决然的背影,呆了两刻,懊恼地嘟囔道:“好好的,她怎么生气了?”陈窈从没和他发如此大的火,这还是成亲以后的第一次。想起裴照七竟算计她,她肚子里就一团火。平时两人虽也没少做那没羞没臊的事,但被裴照七摆在她面前说,她有种被傻子玩弄的感觉,心里非常不爽。想着想着,陈窈擀面杖重重往桌上放,就像锤裴照七似的,“嘭”的一声,所有小馄饨全部散落在地。陈窈心疼极了,连忙弯腰去捡,想着过一遍水还能凑合买半碗。等再一抬眼,陈窈抱起沾染泥土的烂馄饨,这才发觉不对劲。眼前的馄饨摊哪儿有以往门庭若市之景,一阵风呼啸而过,卷扫这片空荡。四处无一人闲逛,只有柳枝随风摇曳,萧瑟得很。陈窈冷笑,只怕村长已和村中所有人打过招呼,不许买她这里的馄饨,大家仗着村长在村中的势力,不敢不从。这就是村长所说的祸吧?她得罪了村长,村长以牙还牙,断然不会让她好过。陈窈索性收拾东西回家,她也该休息休息了。没有夕阳的小径是竟如此凄凉,陈窈推着只轻了一碗馄饨的推车,心里难免五味杂陈,不知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进了家门,陈窈没见裴照七人影,许是去山林间伐木回来劈柴,她眼尾微垂,丧气地将空空的钱袋放进柜头。关上柜门的手一顿,不知想起什么陈窈再次拉开,拿出另一个匣子,她指尖轻点里面序列整齐的铜币,仔细清数起她攒下的积蓄。陈窈每月会把赚的钱分三份,一份供房钱,一份日常吃穿,还有一份存起来,这里的钱是断然不能动的。算来算去,没了收入,这钱是撑不了多久的。陈窈不敢太挥霍,晚上她去院子前的菜地撅了几棵蕨菜,简单煮了一碗……两碗菜糊糊粥。她还不至于因为生气,饿死一傻子。陈窈正吃着饭,裴照七从外头回来了,白净的脸上全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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