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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修复鳞舞,灵源近乎损耗一半,加上实力还未恢复,若道宗内昆仑镜真为昆仑那面,还真能重创现在的她。
不过以她对昆仑的了解,他们不可能大方到将神器给出来。
是真是假,看看便知。
竖瞳瞧了眼黑衣女子消失前的背影,再次相信自己隐息术并未出错,那么上次,成镜是如何发现她的?
现在她的隐息术,似乎对他没有效果,他能看见她。
黑蛇仰起脑袋,身子缓缓攀到成镜脸侧,并未靠近,传音于他:“不是要请昆仑镜对付邪神,道君怎么不动了?”
漆黑冰凉的鳞片贴着脖颈,稍稍一动,那股冰凉在后颈滑蹭,既危险,又有种诡异的美感。
成镜忽略化身成蛇的她,抬步一动,身形瞬移,来到八重山长生殿。
长生殿内所放物品除各类法器外,还有道宗所有人员的命牌。长生殿几乎占据八重山整个山头,内里空间偌大,一进去,分门别类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一眼望不尽。
北溯并未看到昆仑镜,打量着周围。
三百年前道宗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现如今已经发展到成了修真界的顶梁柱,连储存的法器都占了一山头。
不过未见到昆仑镜。
北溯打量的视线一转,往上瞧。
头顶密密麻麻都是挂着的命牌,密集得数不清,亮着的命牌表明命牌主人未死。
太多了,连上头的姓名都被遮掩得看不清,也不知那些已经死去弟子的命牌会不会一直挂着。
尾巴尖勾了勾成镜发丝,成镜蹙眉,没理她。
见人不搭理自己,北溯换了个地,贴在他后颈的身子下滑,沉入他衣领里,成功引起他有所反应。
成镜走到物架尽头的通道前,在天綪身后顿住了脚,肩膀挺直,身子稍稍后仰,令衣衫松些,没那么紧绷,便不会觉得那条蛇存在感强。
负责掌管长生殿的执事正在开启通道阵法,天綪见他来,多看了他一眼,此时阵法已开,她便未说话。
“本座与道君进去便可,你在外守着。”
执事俯首说是。
天綪先一步走进去。
成镜跨过法阵前,脚步微顿。
黑蛇盯着法阵的竖瞳漫出几分警觉,若是这个时候成镜暴露她,天綪极有可能立刻拿了昆仑镜对付她。
“道君不要忘了,我放你出来前,对你说了什么。”
成镜当然没忘,她以将他的弱点暴露给三界来威胁他,现在也只不过是借他来接触昆仑镜,从而摧毁。
月圆之夜会散失全部力量确实是他的弱点,但他并不在意。
可若是被妖族魔族知晓,他们便会在这个时候入侵人界,届时他便无法护佑人界,这才是他担心的。
成镜并未回答,迈进去,不知是何原因,法阵竟然未检测到她的存在。
眼帘垂下,他并无太大反应地步入通道。
北溯动了动沉入他衣领的身子,刚从他衣领里出来,便听他从重莲殿出来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短短三个字。
“勿乱动。”
竖瞳望了一眼他,侧脸下颚线紧绷,薄唇紧抿,似乎在忍着什么。
北溯哦了一声,看在他配合自己的面上,暂时不动。
成镜这才继续往里走,微微动了动脖颈,即使黑蛇不动,存在感依旧强烈,克制着将这条蛇抓住捆起来的念头,微不可查地深吸一口气,嗅到一丝莲香,鼻息微顿,终是选择了屏息,一路走出去。
通道尽头,是间四面封闭的密室,最中央阵法保护的,便是道宗唯一一件神器,由天綪亲自前往昆仑求来的。
说来奇怪,这法器只有成镜能催动,即便是差一步便到入神境的天綪,也无法使用。
“道君,请。”天綪先是撤了她布下的阵法,才后退站到一旁。
北溯与成镜的目光同时射向昆仑镜。
约两尺高,一尺框,呈菱形,镜面雾蒙蒙的,并未能照出人影,镜框由翠玉打造,雕刻山水,宛如一位端庄女子静立着,远远看着,便能感受到它散发的神性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令北溯躁动。
对昆仑的恨深入骨髓,见到所有有关昆仑的人,事物,她都想摧毁。
但现在还不是机会,一旦他们发现黑水封印被破,必然要寻她,而成镜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月圆之夜一过,他恢复实力,再加上昆仑的人,她很难全身而退。
所以她必须先伪造封印仍完好的假象,再将成镜绑走,修复好鳞舞,才是最优法。
一朵莲花缓缓飘向昆仑镜,没入镜面,蒙着的雾逐渐退散,映照出昆仑镜前的身影。
看清镜中只有成镜一人时,北溯再度确信自己的隐息术没有出错。看来那晚成镜会发现她,是有别的原因。
成镜似乎料到昆仑镜内照不出她,抬手将其收于芥子符中,转身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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