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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番外（第1页）

番外3

——他最初对足球的记忆，是砰砰地心跳声。

12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天刚擦黑，在院子里蹲着的小孩听到一墙之隔的地方隐隐传来“砰砰”地闷响，好像渐渐和心跳的声音重合。他好奇地走过去撑上墙往外望，不禁“呀”了一声，墙外的比他大些的小孩吓了一跳，脚上颠起的球一下失去了控制，掉进了墙里。

他挠挠头转过脸问趴在墙上的小妹妹能不能给他扔出来。

宁宁觉得挺有意思，笑着招招小手让他进来，去後门给他拉开门。

大孩子觉得光自己颠球怪不好意思的，也教宁宁颠球。宁宁没有基础，绷着脚姿势有点滑稽地踢得球时不时乱飞，球飞得远了还得大孩子给他捡。但宁宁倒也不烦躁，还乐颠颠地跟着他跑。人家练习的时候他就坐在树荫下看，给他球他就踢一会儿。

姥爷听见院子里好像有别的孩子的声音过来查看，大孩子连忙道歉，宁宁在旁边笑嘻嘻说：“是我让他进来的！”

姥爷嘿一声告诉那孩子：“没事在那玩吧。”

过一会孩子他爸拎着鞋子找过来，也赶紧跟两个老人说着打扰了，顺便解释说：“平常上学也不好跑大老远去俱乐部，只能尽量避着点人瞎踢踢……”

姥姥闻言一转眼珠发话说：“那以後来这玩呗，院子里都是土地，软乎，地儿也稍微大点。”

大孩子的爸爸听到後惊喜地睁大眼睛：“诶呦，那……真的？”

一直左看右看听大人说话的宁宁抢先说：“真的真的！”

姥姥也笑着跟他说：“嘿那有什麽假的，俩孩子也高兴。”

“那谢谢您，这帮大忙了。”那孩子的爸爸也是个开朗的实在人，就答应了下来，挠挠脖子问儿子练完了吗，李兴传把球拿起来点点头。

宁宁又补充道：“他颠了好多好多！”说着还拿自己的小指头比划。

他爸爸看他好玩，把球抛给宁宁：“看看你踢得怎麽样？”

宁宁又叫又笑地把球踢到姥爷身上，姥爷诶地一声接住了，给李兴传抛了回去。他用头停住，宁宁一下子看得有点呆，看着少年老成的李兴传偶然耍了一下帅，被宁宁这麽盯着看又不好意思起来。

李爸爸扫一把他的头把鞋扔给兴传叫他换上他们跑步去，宁宁看人要走了小小声地七拐八拐着“啊~~”，李爸爸安慰他说以後还一起玩呢，姥姥说对以後人哥哥还来找你玩啊，和人说再见，宁宁安分下来：“哥哥再见。”

看一大一小出了门之後，宁宁擡头问姥姥：“他是谁啊？”

姥姥笑着问他：“刚和人家玩完就不认识了？”

宁宁解释说：“就是小哥哥嘛……”

姥姥告诉他是边上居民楼里的邻居，小李哥哥，还告诉他：“以後多和人家玩，你不是明年就该去街道口上小学了吗，那个哥哥也在那上，比你大个三岁，现在应该是……诶呦都二三年级了，好孩子呦……”

说着和姥爷念叨：“就是他爸有点轴，练什麽不好非练个什麽足球，那玩意，能练出什麽来。”

姥爷慢悠悠说：“诶人家家长听说以前踢得不错，还上过省队还是什麽，儿子跟着练练差不了，不说踢出点什麽来，精气神看着跟别的小孩都不一样……”

宁宁听大人说话觉得无聊，又是个闲不住的，早跑到一边去了，这会儿正在院子里一跳一跳地学刚刚小李哥哥的动作呢。

——野球

後来下学的晚上，李家父子就经常来宁宁家练习，李爸爸过意不去平常就帮老两口干些重活，像擡袋米搬袋面之类的，两家也越来越熟。

人家练习的时候宁宁总喜欢在旁边凑热闹，平常呆不住的小孩倒是看得专注。李爸爸刚开始是在兴传绕着场院练习的时候给宁宁踢几脚球逗他玩，看他玩得乐呵干脆给他准备了个小足球。

後来他发现随便教宁宁的技术动作他过段时间总能做个八九不离十，看着有一种超出年龄的灵活协调，也问过他姥姥姥爷要不要自己给找个俱乐部踢球比赛。两个老人说随便玩玩得了，真要学的话他们也做不了主，孩子爸妈工作又忙，算了。

李爸爸也不好讨人嫌，但还是觉得宁宁不发展一下浪费了，所以哄着宁宁练，好在他也愿意。

周末小李哥哥去俱乐部，没人和宁宁玩，宁宁自己爬树，突然觉得自己踢球心里有些空落落，于是拿着球出了门。

在拐角听见了两声皮球碰撞声和叫闹声後，他跑过去，球正好滚过胡同口的小胖墩门将身侧，宁宁帮他停在粉笔线上。

那小孩惊讶转头，看见宁宁抱着的球，上面有LXC的字样，说诶这不是李哥的球吗。

那帮玩球的小孩三两个地围过来：“还真是，怎麽你认识李兴传啊？”

宁宁默念了一下名字，李哥=小李哥哥=李兴传：“嗯嗯。”

有人问一起玩会吗，宁宁抱着球盼望半天了，连忙点点头。大孩子们跟他讲哪边缺人，拍拍摸摸宁宁，告诉他跟谁一边踢。

踢了一会儿孩子们觉得不对劲了，叫住兴致勃勃的小孩问他是几年级，怎麽没见过。听到这是个还没上学的小孩，他们更是吓了一跳，彼此看看吐吐舌头，说着有点李哥踢球的感觉，厉害啊。

踢着踢着几个小学生还试图学习宁宁的动作，宁宁也像模像样地给他们演示，但哪是那麽快就能学会的，歪七扭八地又把球踢呲了，惹得大家都笑。七八个孩子凑在一起玩到天色都晚了，分开前还叫宁宁以後再来。

第二天兴传他们过来，宁宁突然叫李兴传的大名，父子俩一愣，李爸爸笑道：“咋滴惹人家生气啦？”

兴传看宁宁，宁宁笑着戳了戳他：“我知道你叫李兴传啦。”

兴传把他提起来：“那之前不知道啊？”

宁宁边乐边说：“不知道！”

“好宁锦绡小同学，我是李兴传，很高兴认识你。”

小孩也含含糊糊颠三倒四地学：“###宁锦绡很高兴认识你……”

兴传笑完问他怎麽知道的，锦绡说我去踢球啦，他们告诉我的。

他们是谁啊？李兴传转念一想：“你去锦鲤胡同踢去啦？和××他们？”

宁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名人名才犹犹豫豫地点头。李爸爸笑着说那帮踢野球的小孩还是兴传带起来的呢，现在让你碰上了。

後来李家父子去俱乐部或者出去比赛不来的时候，宁宁就去街巷里找那帮小学生玩。其实家长放在外面随便玩的孩子都是比较野的，踢得势头都可虎了，球梆梆地弹在两侧的砖墙上，又砰地砸回“战场”，连出界的喘息时间都被简省了，两波队伍不停地摩擦冲撞交锋。

宁宁个头小了点，在里面那是满地滚，又是砖瓦地，尤其膝盖擦一下就能破皮。小孩玩到兴头上，通常是爬起来就接着踢，过会可能能察觉点刺疼，但是从小让姥爷压腿拉筋的人哪能在乎这点疼，肯定是接着玩……

姥姥给他缝过几个小护腿，没几天就能磨坏一个，宁宁也不想让它们老坏就老给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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