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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冬(第1页)

暖冬

入冬後的第一堂早自习,洛子矜刚把冻得发僵的手塞进袖管,就感觉桌肚里传来一阵温热。他低头一看,是个裹着绒布的暖手宝,插头还连着羡勿偷偷从後排牵过来的延长线,暖手宝上印着的小熊图案正对着他笑。

“昨晚充好电的,恒温档,不会烫着手。”羡勿的声音从後排飘过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我妈说冬天写作业手冷容易冻伤,这个你拿着用。”

洛子矜把冰凉的手贴在暖手宝上,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回头时,看见羡勿正把自己的保温杯往桌肚里塞,杯口冒着热气——那是他早上特意绕道去校外买的热可可,知道洛子矜冬天总爱喝甜暖的东西。

早自习考数学小测,洛子矜写着写着忽然停笔。他的自动铅笔芯用完了,笔袋里的备用芯昨天就空了。正急得额头冒汗,一支装满铅芯的自动铅笔忽然从旁边递过来,笔握处还缠着圈防滑胶带,是羡勿常用的那支。

“拿着用,我还有备用的。”少年用口型对他说,眼神里带着点“就知道你会忘”的无奈,却在他接笔时,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惹得洛子矜差点笑出声。

小测结束後收卷,洛子矜发现自己的试卷右上角多了个小小的太阳图案,是用红笔描的。不用问也知道是羡勿趁他低头写最後一道题时画的——每次考试他都爱这样,在他的试卷或笔记本上画些小图案,说是“给学霸加持好运”。

课间操要跑八百米,洛子矜站在跑道上搓着冻红的耳朵,忽然被人往嘴里塞了颗糖。是薄荷味的润喉糖,凉丝丝的甜味在喉咙里化开。羡勿站在他旁边系鞋带,头也不擡地说:“等下跑步别用嘴喘气,含着糖能好点。跑完步我在终点给你拿水。”

发令枪响後,洛子矜跟着人群往前冲,跑到第二圈时肺里像灌了冷风,疼得他差点停下。模糊中看见跑道边的羡勿正跟着他跑,一边跑一边对他喊:“加油!还有最後一百米!”少年的声音带着穿透风的力量,让他忽然又有了力气,咬着牙冲过终点线。

刚停下脚步就被人扶住胳膊,羡勿把一瓶温水递到他手里,瓶盖已经提前拧松了。“慢点喝,别呛着。”他用袖子帮洛子矜擦额角的汗,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耳垂时,皱了皱眉,“怎麽冻成这样?早让你戴耳罩你不听。”说着就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围巾上还带着羡勿的体温,羊毛的触感柔软又温暖。洛子矜裹着带着对方气息的围巾,看着少年冻得发红的耳朵,心里又暖又软。他知道羡勿总是这样,把温暖都先给了他——冬天一起走夜路时,会把他往路灯下推,自己走在暗处;食堂打饭时,会把餐盘里的热鸡块都夹给他,说自己不爱吃;连喝奶茶时,都会先把吸管戳好,再把热乎的那杯推到他面前。

下午最後一节自习课,窗外飘起了雪花。洛子矜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忽然感觉有人在碰他的头发。他转过头,看见羡勿正把一片落在他发梢的雪花轻轻拈掉,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下雪了,”少年的眼里映着窗外的雪光,格外明亮,“放学去操场堆雪人?我带了手套。”

洛子矜笑着点头,看见羡勿从书包里掏出两副手套,把厚一点的那副塞给他:“这个防水,别冻着手指。”

放学後的操场积了层薄雪,两人踩着雪往空旷的角落走。羡勿忽然停下脚步,弯腰团了个雪球,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轻轻砸在他肩上。“偷袭成功!”少年笑着往後退,眼里的狡黠像藏了星光。

洛子矜也弯腰团雪球反击,两人在雪地里追着打闹,直到鼻尖都冻得通红才停下。羡勿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来是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个小小的雪花图案。

“给你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次逛饰品店看见的,觉得和冬天很配。我也有个一样的。”说着就把自己的左手伸过来,无名指上果然戴着同款戒指。

洛子矜把戒指套在手指上,大小刚刚好。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让他感觉心里滚烫。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上,羡勿伸手帮他拂掉雪花,指尖在他戒指上轻轻碰了碰:“以後每个冬天,我都陪你堆雪人丶戴情侣戒指,好不好?”

夕阳透过云层洒下来,把雪地染成温柔的金色。洛子矜看着少年眼里的认真,用力点头。原来偏爱就是这样,藏在每个季节的细节里,是暖手宝的温度,是润喉糖的甜味,是围巾的暖意,是戒指上的雪花,是把所有的温柔都悄悄藏进日子里,让每个平凡的瞬间都变得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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