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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全部起身,对着来人微微低头。
“Lord。”
黑袍翻涌,银丝如缕,里德尔迈进教室,转动眼珠,目光落在衆人身上——他忠心的仆人们。
少年的轮廓在微亮的烛光下立体锋利,曾经青涩的线条正在慢慢趋于成熟。
弱者求庇护,野心家想沾些威风,还有天生残暴者,则渴求于一个能教他们更高形式暴戾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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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隐于废弃的教室,禁林的边缘圈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阿布拉克萨斯追寻一丝诡异的动静来到这里,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眼尾不禁微挑。
他记得这里是一个密道的出口,从图书馆附近到达禁林的那条密道。
灰眸不动声色地观察周边,魔杖散发的光亮落在地上,照亮了出口周围稍显凌乱的杂草痕迹。
草叶纷纷倒伏,泥土也被翻动,显露出深浅的沟壑。
阿布拉克萨斯蹲下身,魔杖更亮了。
细看这下,他发现这痕迹很乱,十分乱,以至于他分辨不出这是什麽生物造成的。
他不记得禁林外圈生活着这样的大型生物。
忽然,草丛中闪过一丝细微的亮光,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低头,在杂乱无章的荒草中,他看见了一道微微闪烁的痕迹——黏液。
刹那之间,脑海蓦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这是蛇怪留下的痕迹。
思即此,阿布拉克萨斯起身,也不再追查下去,只是走之前,他看了眼远处漆黑一片的禁林,神情不明。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阿布拉克萨斯加快脚步,十几分钟後,已经回到塔楼。
衣袍下的手指隐隐发凉,嘴角也微微抿起,耳边很快响起脚步声。
“嘿,马尔福。”一个戴着级长徽章的拉文克劳小跑过来。
“夜巡快结束了,你那边怎麽样?”
阿布拉克萨斯神情极其自然,丝毫看不出他刚才发现了一条蛇怪的踪迹。
“一切正常。”
拉文克劳松了一口气,“那行,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
阿布拉克萨斯点点头,转身离开,在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忽然瞥见一束黑色的鲜花。
秉承级长的职责,金合欢木魔杖微闪,那花立刻飘了起来,随後丢入一旁张开的木墩子里。
当花被墩子吞掉的下一秒,一声不轻不重的笑声出现。
翻卷的黑色衣角首先出现在阿布拉克萨斯视线,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说恋人之间送花代表着喜欢,阿布怎麽把我的花丢掉了?”
里德尔站在墙边,侵略性的目光流转黑眸,最後落到浅淡的唇色。
又遇冷了,真是矜贵。
阿布拉克萨斯顿了一秒,瞥向连一朵花瓣都不剩的石墩子。
“很显然,我只是尽了一个级长的职责。”清理垃圾。
“而且,”灰眸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之人,“夜游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尤其是被我发现,你要扣掉斯莱特林的宝石吗?”
里德尔低声一笑,心想莱斯特兰奇的手段可一点也不适用于他的孔雀。
一边笑着,一边走近捉住阿布拉克萨斯的手,“恋人是拥有特权的,对吗?”
握在手掌里的肌肤有些泛冷,里德尔不动声色的皱眉,随後将两人相握的手塞进自己的衣兜。
墙壁上的火把跳跃着微弱的亮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古老的故事。
地面上映着两人长长的影子,它们紧紧挨在一起,宛如一体。
阿布拉克萨斯被里德尔带着走,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上面,突然想起了四年级。
那时他们也走在走廊上,明亮的蜡烛照着他们的身影,投下修长的阴影。
那阴影虽然也是紧紧融在一起,但大部分时间却保持着彼此独立的姿态。
而现在,直到回到寝室,那片阴影始终没有分离,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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