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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静白突然磕头如捣蒜，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出血痕：“是曹贵人让奴婢做的！她说只要在沈贵人祈福时用这香，就能让她血崩而亡，到时候便可推给华妃”我在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不忍之色：“娘娘，或许或许安答应也不知情，只是被人利用了”故意顿住，目光落在皇后腕间的明黄缎带上——那是今早刚赏给安陵容的，此刻正沾着几点香灰。皇后忽然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皮肉：“哀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牵扯安答应？她那样胆小的人”声音渐低，显然想起安陵容近日频繁出入景仁宫，送的点心匣子总带着奇怪的香气。系统提示音骤然急促：【皇后触发应激机制，启动灭口程序。建议宿主立即撤离。】我猛地抽回手，装作被吓到后退半步，却在退到香炉旁时“不小心”撞翻香灰盒。飞扬的香灰中，我看见皇后对剪秋使了个眼色——那是从前处置华妃近身侍女时的暗号。“小主，您流血了！”采月适时扑过来，用帕子按住我掌心伤口，却在凑近时低声道，“景仁宫的猫今早吐了。”我心下了然，原来她已按计划喂了牵机散药丸，此刻皇后恐怕正担心毒药来源泄露。“娘娘，臣妾忽然心悸难忍。”我扶住采月肩膀，指尖在她后背轻叩三下，“想先回碎玉轩歇息”“也好。”皇后转身看向静白，佛珠在指尖转得飞快，“剪秋，你留下来协助静白打扫佛堂，务必干干净净。”离开甘露寺时，晨雾已散。我掀开轿帘回望，只见静白被两个尼姑架进偏殿，她袖口的银镯子在阳光下闪过最后一丝光芒，随即消失在朱漆门后。系统界面展开，进度条跳至25，隐藏任务【安陵容的试探】完成度升至50。酉时回到碎玉轩，采月捧着个密封食盒进来：“这是皇后娘娘赏的百合酥，说是特意让小厨房换了新厨子。”我打开食盒，果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味——那是苦杏仁毒的特征。“去把食盒送给御花园的流浪猫。”我取出系统奖励的解毒丸服下，目光落在案头新到的《金刚经》上，书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藏红花，“明日让内务府传旨，就说本宫要在碎玉轩静修，不再参与各宫宴饮。”子时，我坐在廊下看月亮。系统界面再次弹出，这次多了行红色警告：【检测到皇后雇佣江湖杀手，三日后申时三刻于御花园动手。建议宿主提前布局。】我摸出袖中银针，在月光下反复查看针尖——这是今早从静白房里顺来的，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药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第三声梆子未落，我忽然听见屋顶瓦片轻响。“谁？”我厉声喝问，同时将银针向声源处掷去。一声闷哼过后，有黑影从屋顶跌落，胸前插着的正是那枚带毒的银针。采月举着灯笼赶来时，刺客已经断气，他右手虎口处的暗红胎记，与静白的一模一样。系统进度条猛地跳至30，我蹲下身掰开刺客手掌，里面攥着半块碎玉——正是碎玉轩的门牌号。皇后啊皇后，我在心里冷笑，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灭口？却忘了，这宫里每一块碎玉，都可能成为扎进你掌心的刺。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我将刺客尸体沉入荷花池。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罕见的波动：【宿主已掌握皇后雇凶杀人证据。建议明日早朝时，借苏培盛之手“无意”让皇上发现。】我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指尖抚过池边石柱上的缠枝纹——那是华妃当年让人刻的，如今却成了她的催命符。远处，景仁宫方向传来压抑的哭声，想必是皇后得知刺客失败的消息。天光大亮时，我换上最素净的月白襦裙，袖中藏着染血的碎玉和带毒的银针。系统界面浮现在视网膜上，进度条末端闪烁着红光，像极了前世医院手术室的警示灯——只不过这一次，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任人宰割的病人，而是那些以为能掌控一切的执刀人。“小主，该去给皇上请安了。”采月捧着鹤氅过来，目光落在我腰间重新挂上的翡翠香囊上，“您要带这个？”我轻轻拍了拍香囊，里面装着的不仅是母亲的绣品，还有昨夜从刺客身上搜出的密信，信尾盖着的，正是静白银镯子上的“聚”字火漆印。“当然。”我对着镜子勾唇一笑，步摇上的翡翠珠子随动作轻晃，“毕竟要让皇上看看，他最贤德的皇后娘娘，究竟在这后宫里，养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暗桩’。”晨风吹过庭院，池边荷花轻轻摇曳。我踩着露水走向勤政殿，袖中银针与碎玉碰撞出细碎声响，像极了前世心跳监护仪的滴答声——只不过这一次，心跳的节奏，终于握在了我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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