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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香的解药很快配好。太后服下后呼吸渐稳,但仍未苏醒。安陵容守了一夜,黎明时分,太后终于睁眼:"安丫头东西带回来了?"安陵容呈上铁盒。太后查看缺失的页数,竟露出冷笑:"果然"她从枕下取出三张泛黄的纸,"早料到有人会偷,哀家事先调换了。"这才是真正的关键配方!安陵容恍然大悟——太后是以身为饵,引蛇出洞!"娘娘英明。"果郡王由衷赞叹。太后却摇头:"是月宾的主意。"她爱怜地看着安陵容,"你这孩子实诚,哀家不忍让你涉险,才没告知全盘计划。"安陵容这才明白,端妃、果郡王和太后早就布好局,只等皇后党羽自投罗网。太后康复后,皇上彻底清查了景仁宫。在绘春房中搜出的那三页假配方,成了皇后谋害太后的铁证。皇上震怒,下旨废后,将其终身幽禁冷宫。尘埃落定那日,安陵容被特许去探望敬嫔。储秀宫梅开正好,敬嫔的腿伤已大愈,正在院中练剑。"娘娘好身手。"安陵容由衷赞叹。敬嫔收剑入鞘:"冯家祖传的剑法。"她引安陵容入内,从暗格取出个锦盒,"该物归原主了。"盒中是半块玉佩——与端妃那半块正是一对。安陵容不解:"这不是""我母亲的遗物。"敬嫔轻抚玉佩,"她本姓陈,是阿宁的姑表姐。"安陵容如遭雷击。难怪敬嫔如此执着追查陈妃案!"当年先帝暴毙,陈家被诬陷谋反。母亲为保全我,嫁给冯将军为继室。"敬嫔眼中泛起水光,"我入宫,是为查清真相。"阳光透过窗棂,在玉佩上投下斑驳光影。安陵容突然想起一事:"娘娘当年进过冷宫?"敬嫔冷笑:"为查案触怒先皇后,被罚入冷宫三月。"她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疤痕,"这些,都是那时留下的。"安陵容喉头发紧。前世她只知敬嫔腿伤,却不知还有这般惨痛过往。"现在好了。"敬嫔收起玉佩,"阿宁的冤屈已雪,皇后伏诛,我也算对得起母亲了。"回宫路上,安陵容遇见四阿哥。孩子神秘地拉她到假山后:"安娘娘,我又有梦了。""梦见什么了?""梦见"四阿哥歪着头,"您站在一个大院子里,好多人在跟您学制香。有个白胡子老头说说您是他外孙女!"安陵容心头一跳。她外祖父早逝,何来白胡子老头?只当孩子胡言,笑着给了他块糖糕。谁知三日后,太后突然召见。安陵容来到慈宁宫,发现殿内除了太后和芳贵人,还有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安丫头。"太后难得和颜悦色,"这位是苏杭香道大家,林墨白。"老者目光灼灼地盯着安陵容,突然老泪纵横:"像太像了这眉眼,活脱脱是蕙儿再世!"安陵容愕然。太后轻声道:"安丫头,你母亲可是闺名秀兰,擅绣茉莉?""太后如何得知?""因为她是你外祖父的养女。"太后指着老者,"这才是你亲外祖父——林墨白,陈妃与富察仪蕙的香道师父。"安陵容如遭雷击。老者颤抖着取出一幅画像,画中少女与她有七分相似,腰间挂着个绣茉莉的香囊。"你娘是我亲生女儿。"老者泪流满面,"当年为避祸,我将她托付给安家"阳光穿过窗棂,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安陵容想起前世母亲临终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自己莫名精通香道的天赋,一切都有了解释。"所以"她声音发颤,"我继承的不是安家的血脉,而是""而是林家香道真传。"太后微笑,"陈妃与富察仪蕙是你师姑。冥冥中,你接续了她们的传承。"命运何其玄妙。前世她苦苦追寻的"根",今生竟以最意外的方式呈现。安陵容跪坐在地,泪如雨下。林墨白轻抚她的发顶:"孩子,你制的香雪重逢,正是老夫当年未完成的课题。"他取出一本古旧册子,"现在,该把林家真正的香谱交给你了。"册子封面五个褪色大字:《林氏香道真传》。安陵容接过时,仿佛接过一段被时光掩埋的缘分。窗外,早春的归处何方林墨白颤抖的手指抚过安陵容眉心的朱砂痣,老泪纵横:"这痣蕙儿也有,生在同一个位置"安陵容跪坐在慈宁宫的青金砖上,手中《林氏香道真传》沉得几乎捧不住。太后赐的冰裂纹茶盏在她手边冒着热气,水雾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那些汹涌而来的记忆碎片——母亲临终时紧攥着她手说的"对不起",父亲醉酒后骂的"野种",还有自己从小对香料莫名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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