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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叶深,云港大学新聘任的犯罪心理学客座教授。他抬手,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镜片反射出一道细微的冷光。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只有自己能听见那低语:“林晚……沈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盘棋,似乎比预想的,开局就要精彩得多呢。”引起他的注意三天后,一封措辞严谨、印着沈氏集团烫金徽标的邮件,安静地躺在林晚的校园邮箱里。主题是“诚邀林晚同学参与‘星海并购案’风险评估项目”,落款是沈砚的行政助理。林晚盯着屏幕,指尖冰凉。那日在学院楼前的短暂交锋,沈砚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烙印,让她无法忽视。这封邮件,绝非偶然。是试探?是陷阱?还是……她不敢深究的其他可能。陈默站在她身后,眉头拧成了疙瘩:“晚晚,别去。沈砚那种人,深不可测,太危险了。”林晚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子映着屏幕的微光。“躲不开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认命的清醒,“与其被动等他出招,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她需要信息,需要评估沈砚的危险等级。这是她生存的本能。傍晚时分,林晚站在了沈氏集团总部顶层。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两侧陈列着冷峻现代艺术品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双开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雪松木、皮革和……权力的气息。助理无声地推开门,躬身示意。沈砚的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场所,不如说是一个俯瞰众生的王座。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将整座云港市最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汇成一条流淌的光河。室内色调是极致的黑、灰与金属银,线条冷硬简洁,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如同沉默的岛屿。沈砚就坐在岛屿之后,背对着璀璨的城市灯火。他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那块低调的腕表。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侧脸在窗外光线的映衬下,轮廓分明,如同雕塑。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抬起头。“林小姐,很准时。”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林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兴味?“沈总。”林晚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走到办公桌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一份厚厚的文件被推到她面前。“‘星海科技’的初步并购评估报告,”沈砚指尖点了点封面,“我需要一份独立的风险分析,特别是财务数据的真实性和潜在法律风险。听说林小姐在数据建模和异常识别方面,有独到之处。”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林晚没有立刻翻开。她迎上沈砚的目光,那目光深邃得如同寒潭,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沈总过誉。我只是个学生。”“学生?”沈砚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毫无温度的弧度,“能一眼看出布莱克-斯科尔斯模型在特定波动率下收敛缺陷的学生,并不多见。开始吧,林小姐,时间宝贵。”林晚不再多言,坐了下来,翻开了文件。她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杂念摒弃,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冰冷的数据海洋中。这是她的战场,数字和逻辑是她唯一的武器。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喧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晚的指尖在纸页上快速滑动,大脑高速运转,构建模型,分析关联。沈砚似乎并不着急,他重新拿起之前的文件,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但林晚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身上。突然,林晚的指尖顿住了。在“星海科技”与一家名为“远洋贸易”的离岸公司一笔看似正常的设备采购交易数据流中,一个极其细微的异常波动引起了她的警觉。这个波动,巧妙地隐藏在庞大的正常交易噪音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晚构建的现金流预测模型,却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杂音”——它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商业周期或市场规律,更像是一种人为的、有规律的“心跳”。她迅速调出“远洋贸易”的背景资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屏幕幽光映亮她专注而冷冽的侧脸。几个深网匿名数据库的交叉比对,几条看似无关的警方边缘通报信息……碎片在她脑中迅速拼凑。冷汗,无声地浸湿了她后背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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