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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中声音抖了两下,然後逐渐变大,带着次啦次啦的电流声。
“有声音了诶!”曲澄回头两眼放光看着许花。
“别玩了。”许花把砖头一般厚的字典拍在曲澄面前,随即递过去一张卡加一支笔,“不是说要认字吗?你这次再半途而废我就真的再也不教你了。”
许花每一次都这麽说。
曲澄握着字典颠了颠:“这麽厚!”
还没感叹完,许花强行把笔塞进他手中,拔了笔盖,捏着他的肩膀往上一拔,让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旁,然後翻开了一本什麽书递到他眼前。
“这什麽?”
书面整整齐齐排版着好几个大字,上面蒙着一层白色的,雾一般的纸,就像外面在下着微尘雨的天空。
“字帖。”许花突然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今天把这两页写完,练练你那狗爬一样的字。”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曲澄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袖:“你也没说还有作业啊。”
许花笑呵呵:“你以为我的钱是给你白花的啊,写不完我就和明叔说你浪费钱。”
说完就离开了。
曲澄百无聊赖坐在桌子前面练字,旁边广播里放着一大堆他听不懂的东西,他三心二意,一会儿抖抖小黑,一会儿扣扣手上的伤口。等许花让他完成的那两面写完之後,天已经完全黑了。
微尘雨一直下到现在,外面就像弥漫着毒气的深林,但是曲澄听刚刚广播里的天气预报说明天早上是个晴天。
他下楼时许花正勾着身子将几块木板搭好,然後拿着旁边一口大锅放在上面调整位置。他看见曲澄下来,笑他:“两面纸写了两个小时。出息。”
曲澄不理他的嘲讽,把自己口袋里塞着的罐头拿出来,交给他。
许花看了看那两盒罐头和蔬菜,喃喃说刚好。说完拉开了上面的拉环打开,把一盒罐头一同放进锅里加热。
边煮饭边训曲澄:“下回不许去车站了听见了没有,被抓留了档案,看你以後怎麽往主城跑。”
曲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子里只想着锅里的吃的。
“知道了,知道了。”他胡乱地应着。
食物一被加热香味就弥漫开来,曲澄连呼吸都变得大口。尽管这罐头里的肉也是合成肉,那也是难得的美味。
“你知道巧克力吗?”曲澄坐在一个很矮的板凳上面,撑着膝盖探身往锅里看。
一模一样的板凳家里有两个,是明叔在两个人都还小的时候给他们两个做的。
两个人以前并排坐着回答明叔的问题,回答对了就能得到两颗糖。
明叔曾经手里拿着一本书,在小小的两个人面前踱步,然後提问:“小花十年前十岁,十年後多少岁?”
难得能碰到曲澄会的题目,他反应极快地举手直接抢答:“二十。”
明叔望向许花:“你呢?”
许花说是三十。
曲澄就开始嘲笑他:“一加一不就是二吗?你怎麽算出来的三十?”
然後眼睁睁看着明叔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接着把两颗糖丢给许花。
“怎麽可能!”曲澄震惊,震惊过後,掰弄着自己的两根手指,“就是二十。”
然後许花笑着分出一颗糖丢在他怀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留下一个潇酒的背影离开。
许花听见他说巧克力,轻轻“嗯”了一声。
曲澄接着往下说:“听说比蛋糕还要甜,还有很多种口味。我去主城帮你带一块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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