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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乐国,王庭。
贺鲁掀开帐帘,大步走入内室。谢娩正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地梳着长发。
“公主倒是适应得快。”贺鲁冷笑一声,走到她身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擡头看向铜镜,“怎麽,不装了?”
谢娩擡眸,镜中的她眉眼如画,却带着几分冷意:“王子不喜欢?”
贺鲁眯了眯眼,忽然笑了:“喜欢,当然喜欢。”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不过,公主最好记住,这里是康乐,不是大周。”
谢娩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抚过梳妆台上的短剑:“王子放心,我记性一向很好。”
贺鲁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想干什麽?”
谢娩擡眸,眼中带着几分无辜:“王子这是什麽意思?”
贺鲁冷笑:“别装了。你主动替嫁,又故意在我面前展露锋芒,难道只是为了当个安分的王妃?”
谢娩轻轻挣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康乐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有牧民在放羊,歌声悠扬。
“王子。”她轻声开口,“你说,如果康乐和大周开战,谁会赢?”
贺鲁眼神一厉:“你什麽意思?”
谢娩回头,冲他笑了笑:“没什麽,就是好奇。”
贺鲁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谢娩,别以为你是大周的公主,我就不敢动你!”
谢娩呼吸微窒,却依旧在笑:“王子当然敢。”她艰难地擡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只是……杀了我,三座边城可就没了。”
贺鲁瞳孔一缩,猛地松开手。谢娩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却依旧在笑。
“疯子……”贺鲁咬牙。
谢娩缓了缓呼吸,扶着墙站起身:“彼此彼此。”
——
康乐王庭,夜。
谢娩独自坐在帐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这是太子哥哥当年送给她的。
她轻轻摩挲着棋子,眼中浮现出一丝怀念。
“太子哥哥……”她低声呢喃,“你说过,下棋要耐心,要等对手先露出破绽。”
她将棋子握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是……我等不及了。”
帐外,风声呜咽,像是亡魂的低语。
康乐边境,风沙漫天。
谢娩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大周方向,眼中一片冰冷。
“快了……”她轻声自语,“太子哥哥,再等等我。”
身後,贺鲁的声音传来:“公主在看什麽?”
谢娩回头,冲他嫣然一笑:“在看……回家的路。”
贺鲁眯了眯眼,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皇帝坐在龙案後,面色阴沉。谢瑾与谢毓分立两侧,气氛凝滞如冰。
“父皇,”谢毓轻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五弟近日频频调动北境驻军,不知是何用意?”
谢瑾眸色一沉,还未开口,御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名满身风尘的使臣踉跄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陛下!温平公主......前几日被人发现......吊死在婚房内!康乐王子未查死因......已......已封棺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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