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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桑带她进屋里,先解开她眼上的绷带。女孩的眼睛紧紧闭着,丝毫都睁不开。叶桑伸手抚摸,“这几年有没有不舒服?”“没有。”孟糖笑道:“我很好的,这里的人把我照顾得也很好。”“拿了我那么多钱,疗养院都是我建的,对你不好,他们就全可以去见阎王了。”叶桑啧嗤道,把绷带轻柔的给她系回眼上,从随身斜挎的黑色小包里,取出一个极小的盒子。里边是九目天珠。“别人说这东西免灾避邪,买来给你玩。”她给孟糖戴上。孟糖手摸了一下,嘴角弯弯,“谢谢。”过了会。孟糖轻声问:“阿柳,找到你身上的秘密了吗?”“没有。”叶桑低垂着头。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河边上,河两岸是尸山血海。河水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唯有岸边一棵柳树青翠。在腥风血雨中摇曳,孑然于天地。她的记忆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她身上当时有个写了“桑”字的玉牌,她看着河边那棵青柳,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桑青柳。这是她第一个名字。她很强大,像是与生俱来的。也很漂亮。见过她的人都这样说。她走到人多的地方,学习着正常人的生活知识。试图找到自己的身世和记忆。可后来,她发现,自己死不了,也不会老。被人骂怪物,疯子。再后来,有人找到她,说可以帮她解开身世。结果,那些人是为了长生。他们利用她,研究她,生挖她的血肉。还威胁她。她心情不好,就全都杀了。她开始在这世界上流浪,直到如今一百五十多年过去了,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只有[那个地方]还没有去过。但[那个地方]只留于传说中,连具体位置名字都没有。人人提起,都讳莫如深。至今没有出现,也没人能找到。以前的她,需要喝血活。可是,她唯一确定的就是,自己不是什么吸血鬼。咬人的话,被咬的人也不会变异。至于是不是什么病……不知道。只是近几年,偶尔会觉得身体虚弱,会晕倒。叶辞声说她是贫血,低血糖。她就信呗。“古老术家最近在活动了,炽血石也出现了,死不了就一直找呗,早晚能找到的,你就在这里住着,谁也不会找到你的。”叶桑拿了桌上梳子,给她梳着柔顺的头发,“我会找到那里,拿回你的眼睛。”孟糖本来有双能看透未来的眼睛,后来被人挖了。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好。”孟糖点头,伸手握住她手腕上那串佛珠,轻声道:“阿柳,不要随便杀人。”“没随便杀。”叶桑挑眉,“不用每次都叮嘱。”她以前活得无聊了,喜欢养个人玩玩。后来,她发现。杀一个人,比养一个人更要方便简单。她杀人都很认真的。但孟糖总是说这是个和平的法律时代,要遵纪守法,沾太多鲜血会造下杀孽。那样不好。她听了。但若是非有不长眼的,她也没办法。孟糖笑了笑,手握着脖子里的九目天珠,唇角微抿,“还有,佛珠一定不要摘下。”叶桑笑道:“好。”“这荷山疗养院啊,就是好,风好景好空气好。”站在疗养院顶楼,权司鸣伸着懒腰叹息道,“如果不是还有事,我都想住在这……”突然间,他余光突然瞥见疗养院最深处的那片草坪上,一座被花团锦簇着的精致小木屋,有两道身影在那里玩。还有一只黑色的猫,在两人中间蹿来蹿去。很是活泼。“那个人……”权司鸣怔了怔,拽了一把旁边的厉绥洲,“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叶桑?”厉绥洲正在讲电话,被他拽着一下余光望过去,不由一怔,跟电话里说了句“稍后再说”,就挂了。“走,我们过去看看。”权司鸣拉住厉绥洲。厉绥洲微眯眼,下意识摸了下脖子里。创可贴还在。两人下了楼,往疗养院深处去,在前往草坪那边一扇大门前的时候,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两位先生请止步,里边不能去。”权司鸣挑眉,“不能去?里边为什么有人?”保安道:“病人。”“你们这……”权司鸣有些好奇,“什么病人能让你们疗养院,给她单独开辟这么大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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