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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娘、大嫂皆在长安。洛阳只有他在。可他昨日看到自己却还出言讥讽。李闻道看过去。女子坐在居室北面,身体刚好侧对自己。他往旁边动了一动,手臂撑在那张凭几上,视线若有若无地从上面掠过,清朗一笑:“阿兄说泱泱独身救下那个刘虞,身体理应无恙,难道错了吗。”黄昏渐落,黑暗开始逐渐吞噬光亮。褚清思望着最后的余晖,沉寂良久。她心中的酸涩愈益也浓烈起来,微微偏头朝卧榻方向,但视线依旧倔强的低垂着落在地上:“无错。”随即又将头转回,轻轻吁出一口气。女子的平静,让李闻道的心中滋生出不甘,好像自己的言行无论怎么都难以去影响她。他眸中的情绪变得黯淡:“泱泱身边不是已经有了更为亲近的人,还需要我多言来安抚?”听到“更为亲近的人”。褚清思不解的对望一眼。他嘴角微扯:“我们也已经不是夫妻了。”褚清思想起去年伊州的事情。自己拿走了那块玉璧。李闻道站起,再次来到她的身边,弯下腰,伸手抚向其左颊,幽深的眼底是以爱为名的无尽幽怨,语气中含着淡淡责问:“所以泱泱如今玩够了吗?”褚清思没有躲,也没有挣脱,而是顺着男子的力道仰长了鹅颈,光明正大的与其对视,朱唇缓缓开合:“请李侍郎自重。”或许是意识到永远都不可能从女子身上看到那些为自己所滋生的嫉妒、幽怨以及占有,于是李闻道不再徐徐图之。其大掌摩挲着那截又嫩又白的长颈,出言逼问:“为什么不叫阿兄了。”褚清思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他,宛若神都苑中那些不知人类情欲的青鹿。可李闻道这个猎人却无比清楚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那些弱小野兽求生的伪装。他的中指往上,稍弯,勾住了耳垂,然后食指紧随其上,两指一同夹住,又不轻不重的捏了下,似在提醒女子即使如此也不能够让自己放弃,而声音从喉中散漫而出:“嗯?”在他不厌其烦地逼问下,褚清思也早已意识到前面他口中所言是何人,决定以牙还牙:“因为我身边已经有一个刘虞,他知道如何宽慰我,知道如何能让我更舒适,更知道如何取悦我,所以我不再需要李侍郎。”李闻道又想起昨日部曲所上报的事情。那个少年曾在女子的居室整夜未出。理智与自持就这么在女子的言语中渐渐崩塌。他抬起左手,将眼下之人的后脑与后颈几乎全部包裹殆尽,右手则仍还停留在原处。褚清思双眸猛地睁大。因为李闻道的动作就像是接下来将会有什么让她细颈难以承受的事情发生,所以需要他的大手帮忙托举。果然,高大的身影向自己压下。薄唇与她相抵,温热弥漫入口。疼痛也随之而来。他在用牙轻咬自己的唇舌。咬完,又拿深浅不一的吻安抚。在男子强硬的吻中,褚清思的声音有如被熬煮至粘腻不能分开的米糜,最终含糊的咕嘟出“阿兄”二字。听到想要听的内容以后,李闻道短暂放过了她,视线低垂,紧盯着那些刚被自己所弄出来的齿痕、水迹,再次问道:“泱泱还没玩够吗?”然这次不同。其嗓音的暗哑,尾音的下沉,勾出隐匿于深处的乞怜。在他所有违心、强势、幽怨的本质之下,好像都只是用来掩饰内心的真正所求。褚清思怔了怔。那日在甬道的状况重现脑中。参杂着清香的淡淡血腥之气彷佛也充斥在鼻腔。她当时没有追上去,之后天子因病昏乱,自己又处置了多日的文书,还未就此事仔细问过:“你”但自己刚开口。男子的黑眸就微微眯起。大有会再低头咬自己一次的势头。褚清思的唇上还略微泛疼,即时改口:“阿兄刚回洛阳的时候,受伤了?”对于她略显跳跃的思维,李闻道早已习惯,本就弯着腰的他就此姿势跪在坐席的另一侧:“怎么突然如此问。”仰到脖颈不适的褚清思也终于可以低下头:“我那日闻到了。”李闻道扫向近在咫尺的女子,笑了声:“阿兄还以为你一心都只在那个刘虞身上。”褚清思喉中一哽,明白倘若自己不解释,他会永远借此事发挥。即使表面予人无事的感觉,可其实分毫都要计较。当年自己和宇文劲偷偷去了骊山,他生气寡言了几日之后,便很快恢复如常,但所教导的却皆是有关骊山的经史大赋。她精神集中的看着对面这人:“刘虞是四娘平乐公主所赠我的一名乐人,并非是我学玉阳公主所资助的困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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