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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前面长安的事情,妇人迅速明白了什么,怒目切齿道:“这些乱臣贼子!”李闻道与其对视一眼,不露声色地伸手拔下左卫腰间的剑:“臣出去看看。”随即,他果断转身,缓步踱步至殿前伫立,注视着眼前的乱象。卫戍帝王宫室的一部分左卫已经尽数迎战那些闯入宫中的玄武军。左千牛卫中郎将崔如仪是最先死的。宇文劲也在其中,只是早已身负重伤,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左卫将军杀掉以后,奋力走到仙居殿前。身为昔日好友,二人也终于在此相见。但却是暗流涌动。或许是知道将要死亡,宇文劲开口请求着面前的这个人不要捐弃长安的那个女子,声音中还带有哭声。李闻道眼皮落下,眸色更为晦暗,因为与褚清思成昏的是自己,自己才是与她最亲密之人。外人有何资格来要求自己。他嗤笑一声,看着宇文劲伤重死在面前。不久,负隅顽抗的左卫皆被杀死,剩余的则都已经弃兵器归降。此次参与联合发起政变等人也皆已来到仙居殿。为首的李询因身弱,不重武功,故未着甲胄,然言行间除了往日的仁爱,还有在杀戮中所沾染的疲倦、嘶哑与不得不与母亲兵刃相见的悲哀:“拂之。”李闻道循声看去,朝其颔了个首,便又迈入殿室。一名男宠因受惊而来到女皇的宫室中躲避。此时正匍匐在妇人所坐的坐席上,脑袋也放在其膝上。看见女皇近臣归来,男宠以为危机过去,欣喜起身:“李侍郎,我听外面已无声音,可是逆臣贼子皆都被斩杀。”李闻道沉默着提剑上前。此人少顷就被利刃贯穿身体。而他漠然看着男宠的挣扎,直至完全死去才抽出没入其骨血的剑。最后残留的血迹顺着的嘀嗒至地板上。女皇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男宠,心中震惊,且这人的尸体就倒在自己膝上,然后又迅速冷静,对眼前一切都有所解悟:“拂之,昔年是吾信重你,你才能有今日之,你居然也背叛了吾,吾不明白。”李闻道不顾脏污,将剑双手举起,以示对妇人绝无僭越之心:“臣始终都感念圣人,因为如此,所以臣才不想圣人百年之后无所归依,三族尽亡。”在他入上阳宫的时候,宫门的左卫就已被不动声色地杀掉替换。女皇微愣,然后一笑。如今太子一脉日渐强盛,而她的武氏子弟之中无一成才,自己的身体也逐渐衰败,从前一月就能痊愈,如今却怎么也不见好。她还能再活多久呢?若再继续扶持武氏,让武氏的人即位,她在武氏并无自己的亲生子嗣,自己死后灵魂又真的能够有居所吗。何况待太子被逼狠,她武氏或许未尝就能善终。妇人权衡过后,看向宫人:“让太子进来。”听到女皇要单独见太子。跟随在李询身边的朝臣都劝谏其带剑入内。李询拒绝:“她是吾的阿娘,我岂能以利剑入其宫室。”众人也只有无奈叹息的看着太子进去的背影。走到殿堂中央,李询看着坐在几案后的妇人,崇敬拱手:“阿娘。”女皇无视身旁的尸体,语气和蔼带笑,毫无被长子举兵宫变的愤慨、伤心:“佛奴从来都是孝顺有礼,岂会行如此大逆之事,可是他们逼你的?”李询直视着自己这位母亲,坚定摇头:“不是。”妇人笑而又问:“吾身体大病,对国事也确实开始力不从心,你是因此才决意要宫变的?”李询依旧摇头:“不是。”然后这位大唐的太子继续言:“是因为武氏子弟、崔如仪等人,阿娘是儿的母亲,是阿爷的妻子,吾身体病弱,鲁王有所不足,故阿娘代为执政天下,但他们却心存觊觎之心,欲诬阿娘,所以儿不得不有此下策。”李闻道见况,缓缓退步离开殿内,将最后的温情留给这对帝王家的母子。他拿佩巾擦拭着手心的脏血,望了眼不远处的寺人:“进去将尸体处理干净。”最终不知母子二人谈了些什么,女皇同意退位,但也仅言及是因为自己病体难支,而太子为储君的数年来都仁爱有度,早已是一位合格的君王。故退位让贤,自己则在上阳宫养疾。这样的深意之下,陇西李氏就再也不能诛杀武氏子弟。女皇用自己的退位保全了武氏。那夜宫变以后。李询便开始处置洛阳所遗留的后续事情。至今未曾即位。因为他要回到长安去即位,而女皇坚决不同意,二人再次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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