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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单手揣着兜往里看了一眼,目光锁定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影后,才慢吞吞走进来。
反手关上门。
他一边端详办公桌后面那人的表情,一边琢磨着慢慢道:“怎么你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没上网吗?温胜天花大价钱请的那些水军全都打水漂了,网友甚至比一开始骂得更激愤。”
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头也没抬,灯光经过他挺拔的鼻梁,在脸上投下阴郁的影。
“你觉得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温璨淡淡道。
“你不会是不耐烦了吧?”白西装——也就是江叙,摸了摸下巴,站在办公桌对面看着他纳闷道,“不应该啊,七年都等了,还等不了这几天?”
旁观者总是能说出不痛不痒的揣测,或者出不咸不淡的劝告。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在某些时刻,真的会好奇如果是他们站在我的位置上,他们真的会如他们所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地面对吗?
温璨很平静的这样想——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可怨怼或不快的,人本来就没有对他人经历感同身受的义务。
可随即他又想起叶空。
叶空的话,叶空的凝视,叶空的眼泪,叶空抚过面庞的手……大概这世上只有她——明明连感情是什么都一知半解的她,才会用如此专注如此集中的眼神来注视他吧。
最近被她看着的时候,总会觉得心旌颤,那是一种仿佛要被人看进灵魂的战栗。
她每次都用眼神如此直白的告诉他——我对你感到好奇,我想要了解你的全部即便我知道那不可能,如果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就自己看吧。
不再继续与江叙对话,只把他要拿的星飞的报告递了过去。
温璨心不在焉地和江叙对话,一边在心里出神的想——那如果是叶空,她会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
叶空难得地连续两天高强度上网了。
耳机里是曲雾报喜的声音。
“骂你的人都没声儿了哈哈哈,温荣这个不守男德的贱人,那么早就出轨,还搞出两个相差二十岁的私生子,就这种人居然还敢营销自己深情整整三十年,真是好大的脸好肥的胆子,现在骂声比前天晚上更大了,虽然原本这事儿就很出圈,但那亲子鉴定一出来,出圈程度又进一步扩大了。”
曲雾表示:“温璨还挺会的嘛,亲子鉴定憋到这个时候才丢出来,真是一出王炸级别的出牌,彻底把温荣的人设给毁掉了,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叶空闷头上网。
刷了很久以后,她突然对着电脑出了神,失去了动力一般呆了半晌,才道:“为什么大家好像对这个新闻更感兴趣?骂他出轨的人比骂他杀人的好像还多?”
“……这没有办法啊,人们天生就喜欢更炸裂更复杂更狗血的八卦,尤其男女关系,如果仅仅是两人之间,那大家凑凑热闹也就散了,可一旦插入了一个第三者,围观群众就会被打了肾上腺素一样持续激愤起来,更别说他们这个还是伦、理大戏。”曲雾宽慰道,“没事的,只要目的达到了不就行了?现在可没人再相信温荣的深情人设,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他是真的杀了池弯刀。”
“可他们猜的都是池弯刀现温荣出轨,温荣为了保密才下手的。”叶空滑了滑鼠标,“但事实不是这样。”
“只要目的达到了,何必管过程是什么呢?”曲雾说,“温璨自己也不会想这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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