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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空趴在他肩膀上凑近他的脸:“等尘埃落定我们去旅游吧?找风景好的地方睡觉,把你七年没睡的份儿全都补回来。”
“……这话怪怪的,你是不是又在色了?”
“我没有!”叶空喊冤道,“我也不是那种人好吧!而且你怪我还不如怪你自己呢,谁让你长得哪里都那么好看那么符合我审美,我还没怪你勾引我呢!你说,你是不是老在故意勾引我?”
“……”
温璨沉默半晌,被她认真的眼睛瞪着,竟也开始自我怀疑起来,含含糊糊地转移话题:“好了别挠我了,快被你挠秃噜皮了。”
叶空悻悻收回手,果然在温璨锁骨上见到一枚红红的指甲印。
她起身去放毛巾。
回来时俯身看他,问:“现在舒服点没有?精神还好吗?”
温璨凝视她的眼:“叶师傅手法了得,我的精力已经恢复大半了。”
“看来我还挺有天分的。”
叶空笑了一声,又直起身来:“既然精力恢复了,那就睁着眼睛看着吧。”
她离开了。
温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外,慢慢撑着沙半坐起来。
骨碌碌的滚轮声响起。
温璨抬眼时,先看见了画布的一角。
等到滚轮停驻,才见到一整块巨大的画布。
叶空推着画架回到他面前,转头对他一笑:“虽然你今天已经送给你自己最大的礼物了,但我想,我的礼物也还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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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璨怔了怔,眼睛微微张大,在某种令人心跳加的紧张预感中,他紧紧盯住了那块画布。
下一刻,画布被叶空揭开了。
哗的一声——
如同海浪高高扬起雪白的裙摆。
他在海浪下,看见了他的母亲。
年轻的,美丽的,眉目飞扬,前途远大,站在即将启航的星船上,随时等待着征途开始。
如此眼熟的背景。
是她几乎要翻烂的银河之花里,她最爱的一个画面。
在他记忆里,池弯刀曾数次抱着漫画书哀嚎:“好想穿进书里去感受一下!!!”
而现在,望着这幅巨大的,连远天的星尘都在清晰闪烁的图景,温璨恍然间产生了一种错觉——池弯刀没有死,她只是穿进了她最爱的那个故事里,成为了一个奇幻世界的冒险者,成为了银河中的一艘船,一颗永远都在追逐那朵花的星星。
她的梦想实现了。
温璨怔怔地看着那幅画,看着画里那个连睫毛都纤毫毕现的人,耳边听到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画真人,对着她的照片琢磨了很久才下手的,效果怎么样我自己也摸不准,你觉得呢?像她吗?像你记忆里的那个她吗?”
“……”
温璨就像得了失语症,久久不出声音来,只能听见自己徒劳的用力的呼吸。
眼前有手在晃动,被他一把抓住,紧紧抓住,然后握在了胸口。
他站在这幅画像前,闭着眼睛,拼命按捺住不受控制的急促呼吸,像一个即将落泪的虔诚信徒。
“谢谢你。”
他把那只手紧贴在胸口,让她感受自己一下下鼓动胸膛,沉重又激烈的心跳。
“谢谢你。”
他依旧闭着眼,眼皮很红,却并没有落泪,只是嗓音沙哑:“我,我从没想过会有今天,无论是对我妈妈,还是对我来说。”
他终于睁开眼,用那双温柔却红的眼直视叶空,弯起嘴角笑了笑:“我原本预想的结局,是和温荣同归于尽,我原本想我一定要杀了他,亲手杀了他——这七年来我想了百次千次……”
他低头亲吻她的手指,又亲吻到手背:“如果不是遇见你,我永远不会为‘我还活着’这件事而庆幸,也永远不会想象我的未来,我更不敢想……”
他轻声说:“我还能拥有爱这种东西。”
“叶空,叶空……”
他叫她名字的声音很轻很低,像呢喃,却又让叶空觉得很重很乱,就好像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而她看着他,却只是想伸手去擦他的眼角——他明明没有流泪。
叶空上前一步,再次拥抱了这个人。
——
直到手机铃声打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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