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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一定活着。”“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赵禹庭吻着黎又瑜,所有思念、爱意,化成最深刻的吻。岛上其他人聪明的隐身,黎又瑜与赵禹庭从傍晚做到深夜,他们靠在石屋的小床上,黎又瑜突然支起身,对着赵禹庭的胸口捶下:“我在等你解释。”“这一切,要从邱景灿说起……”巴别塔会议前夜,邱景灿想找个地方寻死,他将寻死地选为跨海大桥,到地方刚好碰到有人炸桥。他藏在暗处,等那伙人离开后,租船回到小岛,找到大叔,直觉告诉他,炸桥一定另有深意。大叔向经理汇报,经理也急,却因巴别塔掐断部分海上网络迟迟无法联络上赵禹庭。最后,他们做下大胆决定,将潜艇开到跨海大桥海底,他们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他们的猜测里,会有大批难民被扔进海里,或是整片区域的淘汰者上桥后大桥断成两半,唯独没有猜到坠海的会是赵禹庭。赵禹庭头部受创,昏迷三个月。这三个月,大叔和经理们并不知晓岛上情况,他们没有观看那天的直播,更不知道黎又瑜已是凌海新的股东,他们能做的只有默默照顾赵禹庭。赵禹庭没有告诉黎又瑜,在他昏睡的三个月,他每晚都会梦到黎又瑜,梦到他哭,梦到他唤他的名字。晨光刺破海平线,薄雾正漫过瞭望台的防坠网,围栏托槽里凝结着昨夜的露水,赵禹庭牵着黎又瑜的手登上塔顶,新的一天,灿烂美好。他们没有回东远市的别墅,瑞阳县正在重建,黎又瑜在养父母曾经的房址重新建了房子,布局与小时候住过的一样,小,却温馨。赵禹庭头一次住这么小的房子,卧室的床到门口仅一步之遥,前几天他总是踢到床脚,每次痛的要命,又装作无所谓,强撑着单脚跳出门外,直到跳到几十米远,弓着腰咬着拳头无声哀嚎。黎又瑜扒在门框笑的直不起腰,录下视频发给赵向聿:“看,你哥。”“是你老公,他已经不是我哥了。”“你这叛逆孩子,怎么能连哥都不认。”赵向聿:“你没发现我哥跟你在一起后越来越有‘人气’了吗?”黎又瑜收起手机,双臂环抱胸前,倚在门框上,目光投向远处那人,希望下次这位爷踢到脚趾头的时候,能别死咬着拳头把闷哼咽回去,而是像普通人那样,抱着腿跳起来嗷嗷叫唤几声,而不是咬着拳头不啃出声。看来还需要时间,再等等,毕竟嘛,赵大总裁在云端待得太久太久,从睥睨众生的神坛跌落到柴米油盐的人间,总得多花点时间,才能学会当一个磕磕绊绊的“普通人”。厨房里,砂锅咕嘟着热气,黎又瑜舀了两碗刚煮好的杂粮粥端上桌。豆子没完全煮开花,颗颗分明地沉在稠厚的米汤里。赵禹庭垂眼盯着自己面前那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指尖点了点碗沿:“这……是喂鸟的饲料?”“喂人的,”黎又瑜没好气地把满满一碗推到他眼皮底下,故意磕出点声响,“喏,你的特供鸟食。”“你确定,”赵禹庭拿起勺子,迟疑地拨弄着那些顽固的豆粒,“这东西能入口?”“赵总,”黎又瑜在他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搅着自己的粥,“这里没佣人使唤,没外卖可点,也没厨师机器人伺候,只有这个,不吃?那您就饿着,下一顿得等到日头当空的正午了。”赵禹庭沉默片刻,终于极斯文地舀起一小勺,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他缓慢地咀嚼着,喉结滚动咽下,然后给出了一个严谨的评语:“可以食用。”黎又瑜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放下勺子,身体越过桌面凑近他:“你要说‘好吃’。”赵禹庭抬眼看他,表情认真:“不太好吃。”黎又瑜这回真忍不住了,嘴角弯起,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他忽然倾身向前,在赵禹庭还沾着一点米汤的唇上,印下一个温软的吻。“那是因为,”他退开些许,声音带着笑意,“少了配粥的小菜,光秃秃一碗杂粮粥,没滋没味的,当然不好吃了。”赵禹庭的目光追随着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应,他就着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低头,竟真的大口喝下一勺粥,再抬眼时,眼底有某种东西化开了:“现在,好多了。”黎又瑜起身,从厨房端出两个巴掌大的小碟子,里面是油亮的萝卜干和拌了香油的翠绿海带丝,“尝尝这个,贫民小菜,敢不敢试?”赵禹庭拿起筷子,动作虽有些生疏,却毫不犹豫地夹起一撮海带丝,放进了嘴里,他细细嚼着,那咸鲜韧韧的口感在口中散开,咽下后,他才看向黎又瑜:“没有什么贫民不贫民,所有人,都该是平等的,阿瑜,这话还是你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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