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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喊边转身往外跑去,程家的人气红了眼,紧追在后头。程家老宅屋里的哭喊声惊动了院外的人,郭喜春脸色一变,率先冲向程家院子,一把推开了院门。郭喜安听到院门被冲开的声音,把握好时机,微顿了下脚步,等身后的人追了上来,便身子往前一扑,像是被人狠厉推倒,脑袋磕到了前方的门槛上。跟在郭喜春身后冲进来的众人刚好看到这一幕,惊得倒抽了一口气,继而乱乱的喊叫起来,“天,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快快快,拦住老程家的。”“瞧瞧喜安怎么样了?”众人冲了进去,七手八脚的拦住懵圈的程家众人,刘大花手里的扫把也被人一把夺了过去。郭喜春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郭喜安,看到她脸的瞬间差点没吓晕过去,再也忍不住哭喊起来,“呜呜,喜安,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姐啊!”众人听到她的哭声扭头看去,见着郭喜安的样子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一刻钟以前还好好的小娘子,此刻满头满脸的都是鲜血,躺在郭喜春的怀里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哇!”落后众人几步才进来的向佑向泽见着母亲的惨样,吓得大哭着扑了过去。两个小小的孩子趴在母亲身上哭得肝肠寸断,这场面谁看了不心酸啊,在场不少都是家里有孩子的大娘婶子们,这会儿看着两个孩子的反应都红了眼。众人看向老程家的目光谴责中带着怒气。懵逼中的程家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郭喜安这个样子心里也有点慌,刘大花率先嚷嚷道:“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她自己摔倒的,我们可没碰着她。”不过这话谁信呢?大家冲进来的时候,可是看着她高举着扫把追在郭喜安身后,那凶狠的样子可不就是跟要杀人一样,一家人追打一个弱女子还把人推倒,这都是大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不过也没有人顾得上和她理论了,大家七手八脚的帮抬着郭喜安,帮着郭喜春将人送回了村尾的老宅。把人放在郭家的那张唯一的破床上,郭喜春抹着眼泪连连朝热心帮忙送人回来的大娘嫂子们道谢。一个高个壮实的妇人摆手道:“这有什么好谢的,搭把手的事,只是喜安看着伤得重,你们还是得给请个大夫来看看才好啊。”“是是是!”郭喜春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别人说什么就答什么。看她这个样子,在场的人都心里叹了口气,摇头离开了。郭家的这一群孩子哭声震天,家里乱作一团,最终还是留下来帮忙的孙婆子发话道:“喜安她姐,家里我先帮你照看着,你去张大头家借车,快去把隔壁羊角村的赤脚大夫胡大夫请过来。”“哦哦,好!”郭喜春这才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忙朝外走去。向佑向泽扑在郭喜安的身上,声音已经哭得嘶哑,听得郭喜安心都碎了,再也装不下去,“虚弱”地睁开眼睛。程家大宅里,程家人呆呆地看着满屋的狼藉,最终是刘翠拍腿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嚎打破一屋的寂静:“没天理了啊,那小蹄子是不给我们一家人活路了,对着我们又打又骂,最后还把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老程家的名声都被她作践完了。”程德全抚着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喝骂出声:“住口,这会儿嚎有什么用?”说得太急岔了气,一下子连连咳嗽起来。“当家的,你没事吧?”刘大花忙上前帮他顺气。刘翠也不敢再嚎了,跟着自己男人上前来关心。程德全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老子我活了这么久,从没有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过,郭喜安,她好得很!扶我起来,我要去找里正,我倒要看看,这样不孝恶毒的儿媳妇,还真没有人能管得了了?”老三媳妇李凤萍犹豫着上前一步道:“爹,那小贱人是被从我们家抬出去的,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这会儿去找里正只怕我们有嘴也说不清,不占优势,还是等那小贱人有了消息,咱们再想下一步动作。”李凤萍是个聪明人,她想得明白,那小贱人一脸血的样子瞧着伤得可不轻,不管内里情况如何,反正这口锅是扣在他们程家的头上了,现在那边生死不知,他们还急匆匆的跑里正家去要处置对方,这般落在外人眼里咄咄逼人的样子想也知道讨不了什么好。程德全刚刚是被气昏了头,什么也顾不上了,这会儿被三儿媳一劝,冷静下来,也想到这里面的利弊,当下就捂着头叫唤起来,“我头疼得紧,老大老三你们扶我进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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