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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鸯吓了一跳,本能向着声音来源看去,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宾利。是哥哥的车!一时间她就要跑过去,但是忽然又想起了刚刚自己和行检……哥哥不会看到了吧。想着,脚步又有些犹豫,神色看起来也有些慌张。将这一切望在眼里,陈行简闭了闭眼,随后降下了车窗。“央央。”他语气沉稳磁性,唤着她的名字。眼见哥哥都降车窗了,仲鸯再怎么遮掩也迟了,只能硬着头皮牵着梁行检走了过去。“哥哥,这是行检,梁行检。”梁行检望着眼前这位看上去气势慑人的男人,稳了稳心神,礼貌问好:“仲先生,您好。”他理所应当以为仲鸯的哥哥也应该姓仲。闻言,仲鸯也没有去纠正,以后再说吧。听到行检这两个字的时候,陈行简的眸光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寒凉,终于肯将眼神施舍给那个穿着廉价衣衫的少年:“xgjian,怎么写?”“行披葛仙经,坐检神农帙,行俭。”梁行检很是紧张,但依旧沉稳应答着。“上车。”陈行简没有再去看他,也未置一词,眸光移开望向一旁的女孩。“哦。”见哥哥态度不甚明确,仲鸯撇了撇嘴,挥手想着梁行检轻声道别:“行检,我先走啦,回去打电话~”打电话这三个字是用气音说的,婉转而缱绻,抓人心肺,还有行检那两个字……“上车。”陈行简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重复着,只是放在身前的手指节开始泛白。终于,仲鸯不再磨叽,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车辆行走在路上,仲鸯开始蠢蠢欲动。她靠近哥哥挽住他的胳膊,撒娇般摇摇他的手:“哥哥~你觉得行检怎么样?”见他只是低头不说话,仲鸯又挪过去一点,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毕竟在之前的八年里,自从她寄养在陈家,他们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她一口一个行检行检,却全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哥哥也叫行简,一模一样的读音。陈行简将她往自己身外提了提,她几乎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和他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裙布料。可她就是赖着不走,嘴里仍然不知死活一口一个行检。“你填志愿要去s大?”他偏过头不去看紧贴着自己的仲鸯。噩梦开始闻言,仲鸯环住哥哥的手僵住了,她愣了好久,这件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和哥哥说过,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知道的。“嗯……”她心虚得要命,低下头闷闷应着,像犯了错的小猫,耷拉着脑袋。“为了和他?”啊!哥哥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嗯……”仲鸯依然低着头,应着。一只大掌掐住了她的下巴,慢慢向上抬,抬到和自己齐平。陈行简用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接着是她的唇,她的脸竟然比他的手还小,望着她那张瓷白漂亮的小脸,他眼底晦暗不明。仲鸯一脸疑惑,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樱唇一张一合。她还小,并不明白男人这样究竟是意味着什么。下一秒,那双漂亮的眼睛便盛满了恐惧与不可思议,恐惧中的瞳仁倒映着他那张掠夺者的脸。“唔?”“出去。”这话是对着司机讲的。司机将车停在平坦开阔人迹罕至的郊外后,默默下了车,守在一旁。看样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两个人并不相配,她着实是吃了很多苦头。可是最苦的是心,躺在后座,望着车顶,仲鸯依然是懵的。她不知道,也不明白,那样温柔和煦,抚养她长大的人怎么会忽然变成这副样子。无力支撑着座椅,她发现原本手上戴着的那串粉钻手链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行检……她和行检,没有可能了,没有了……“啊!”噩梦到这里戛然而止,仲鸯惊叫着坐起身来,手捂着头,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泪眼朦胧中,她望向窗外,已经是白天了。刚刚好,此时闹钟响了。她缓了许久,这才终于下楼。环视了一圈,餐厅里没有陈行简的身影。“小姐,先生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小李站在一旁布置着餐具。仲鸯神色不变,他有没有回来,还是死外面了,都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没胃口吃饭,她掠过餐厅走了出去。身后是小李焦急的声音:“小姐,您不吃早饭吗?”先生知道了可是要怪罪自己的啊!她没有应答,径直坐进了等候在门口的车子。“钱叔,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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