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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向我们打过招呼,齐声说:”史蒂芬先生,行李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史蒂芬看看弗雷德,又看看乔治,一时吃不准该对着哪张摆脸色,干脆不理他们,扭头问茱莉娅:”彼得呢?”茱莉亚左右张望,指向不远处:”喏,来了。”史蒂芬哼了一声:”怎么不等火车离站再来。”“好了好了,”艾尔莎打圆场,“人到齐就上车吧,在学校注意安全,我们圣诞节再见。”乔治见缝插针接过我的行李,一行人上了车。上车后,茱莉娅随手拉开一间空车厢,把彼得往里推:“安妮,我和彼得选这间。”我看到她眼中掩藏不住对于自由的雀跃,点点头:“入学后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有困难的话就来找我。”说完,我板起脸警告彼得:“你要是欺负茱莉娅,我就写信给史蒂芬。”彼得吓得缩起脖子,做到一半,被茱莉娅“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的眼刀钉在原地。“安妮,这边。”秋从不远处的包厢探出脑袋朝我们挥手。我与双胞胎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过去,被包厢内拥挤的空间吓了一跳。弗雷德吹了声口哨,一屁股坐上行李箱:“差点以为回到陋居。”包厢内的餐桌、长椅、空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包装盒,乔治艰难地跨过这些路障,将我的行李箱塞进行李架最后的缝隙里,走回门口,学弗雷德的样子跨坐到他的行李箱上。玛丽把对面长椅上的盒子往腿上一拢,示意我先坐下,再慢慢把腿上的包装盒逐一塞进随身的行李箱。我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盒子,发现是一组护发套装。再拿起一个,是一只唇釉:“你不会是打算在霍格沃兹开超市吧。”“bgo!”秋一边帮玛丽把桌上的大小套盒往行李箱里丢,一边说:“这是我提议的。我发现她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在市面上都找不到,问过才知道都是她舅舅和舅妈旅行时带回来的,我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代购商机。”“什么商机?”我没听明白。“代购。”秋重复,“这些东西,要么国内买不到,要么卖得很贵。她舅妈舅舅经常出国旅游,如果能够顺便把当地的特产买回来在同学之间转售,多少也是一笔收入。”玛丽补充:“这些只是我之前的囤货,如果赚到钱,我就去和舅舅谈,把它发展成一笔生意。”接下来,她和秋开始兴致勃勃地向我科普各种美妆知识:这个系列香水味道多高级,那个品牌自动卷发器能上多少种卷……我晕头转向地听了一会,感觉她们好像是真的想要教会我。包厢的另一边,双胞胎拿出一张羊皮纸涂涂改改,商量笑话商店的产品导向。两边都斗志昂扬地奔赴在各自的成功路上,只有我注意到火车的减速。雨水如注拍打车窗,我暗自提起一口气,押着雨声的拍子默数读秒。……三、二、一。火车猛烈一震,所有人向着刹车的方向倾斜,行李东倒西歪。与此同时,车灯俱灭。短暂的寂静过后,黑暗里萌生出窸窣的讨论声。紧跟着的,是此起彼伏的推门声和逐渐凌乱的脚步声。我点亮魔杖,秋已经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轻轻搂住面色惨白还假装镇定的玛丽。蹲守门口的乔治和弗雷德也相继点亮魔杖,面面相觑。弗雷德拉开车厢门:“怎么回事?”门外赫然飘着一只全身罩着斗篷,身形高大的怪物。灰败溃烂的手从斗篷里缓缓伸出,往门框上搭。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坠入咸腥冰冷的深海,眼前的景象越来越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扩张的黑暗。不真切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来,我知道那是什么,但并不想听到。拼命在脑海里搜刮快乐记忆,但它们通通被持续下降的温度冻结成冰块,往海平面上浮。失去这些快乐记忆的我像坨冰冷的铁疙瘩,静静地沉向海底,沉向混沌。翠绿色的刺眼光芒,慌张无措的求救,嚣张戏谑的笑骂,以及无助的婴儿啼哭。我的身体开始摇晃。为什么会摇晃?“安妮,安妮!”谁在叫我?“安妮·怀特!”不是安妮·韦斯莱吗?对了,我重生了。意识逐渐回笼,我在一阵阵眩晕中看到车厢门紧紧关闭,火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轨道上。若不是货架上掉落的行李和周围人苍白的脸色,我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玛丽用僵直的指头戳了戳我:“你从那个怪物出现后就像石化了一样。”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锈住一般发不出声音。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在我失去意识前,她还搂着玛丽。此刻,脸色惨白缩在长椅的角落里,朝我轻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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