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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巷起乱
办公室里的气氛低沉的可怕,棋盘上的棋子全部错了位,零碎的散落着,一盘残局成了乱局。
“汪司令,人是我带进来的,我自请革职处理。”
“革职?革职能有用?”
汪丘眯缝着眼睛,抽出一根烟,点燃。
“现在人还跑了……还得捉……江雪,我是该说你是引狼入室……还是……狼狈为奸?”
“汪司令,我是您当年救回来的,我这一身本事都是在警察厅学来的,绝对不敢生出半分二心。”
江雪恭敬道,脸上面不改色。
“过来。”
汪丘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冲着她招了招手。
江雪上前,走到桌边。
“伸手。”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手上拿着烟,在桌边敲了敲,将烟灰抖落了。
江雪伸出左手,掌心处是几个月前被烫的疤痕,结的痂已经掉了,露出淡粉色的皮肉。
烧的赤红的烟头再一次按上了她的手心,嗤的一声,有淡淡的白烟冒起来。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往日都长,江雪咬着牙,手臂颤抖,却不敢缩回手去。
“你得长记性……”
汪丘擡起头看了她一眼,
“记住了吗?”
“是……记住了……”
江雪的声音也是抖的,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记得就行。”
汪丘将烟拿回来,冲着燃烧的烟头处吹了口气,随後手腕一转,将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江雪的手心处皮肉几乎被烧焦,发了黑。她收回手去,握了握拳,感觉到不可避免拉扯的疼痛。
头上的汗已经顺着脸颊滴了下来,她不敢擡手去擦,只能站在原地。
“做错了就该罚,我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
汪丘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白色的药,语气柔和,听起来却愈发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专门治烫伤的药,拿过去涂,好的快。”
“谢汪司令。”
江雪接过。
“後面定有一场恶战,好好打……给你个机会,将功补过。”
汪丘靠在椅背上,
“不要辜负了我这麽多年对你的倾心栽培……”
韩志远躲着人跑到中央大街的时候,暴乱还没有被完全镇压下去。
一个穿着破烂学生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少年,不知何时爬上了马叠尔宾馆门前巨大的青铜雕像基座。
少年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胸膛剧烈起伏,他高高举起双臂,手中紧紧攥着一大卷粗糙的黄色草纸。
“同胞们!”
少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因激动而劈裂变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们打不死我们的!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看!都看看!苏联!苏联红军!要打过来了!小鬼子!小鬼子他们的末日,到了!”
吼声未落,一声枪响,少年浑身一颤,嘴里涌出鲜血来,从底座上摔下去,双臂却猛地向外一挥,将手中攥着的传单扔了出去。
纸片在空中打着旋,飘飘荡荡,仿佛在这个夏日的午後夏下了一场诡异的无声的暴雪。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了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随後人群再一次炸开了锅。
“妈的,当咱们是吃素的,撸起袖子跟他们干!”
“小夥子都是好样的!”
“来呀!看他们还能猖狂几天!”
韩志远一身制服显得格外扎眼,人们看见他,纷纷避而远之,反而给他留下一道空当。
“韩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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