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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法,柠檬汁和上葱白,写的时候看不出来,用火一烧就能看得见。”
他的手开始颤抖,连带着煤油灯的光影都在他脸上疯狂的跳动起来。
“确认苏军……远东特别方面军调动完成……虽未正式宣战……攻击发起时间,不迟于8月中旬……”
陆贵平的声音也是抖的,夹杂着难以克制的喜悦。
“苏联要出兵了?打关东军?!”
江寒猛地站起身,几乎要跳起来。
李振山没有动,脸上的皱纹在一瞬间舒展开,随即又皱的更深了:
“这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是那边扔过来迷惑咱们的……”
“韩志远亲自给我的,应该不会有错。”
宋承良回答。
陆贵平缓慢点头,手拿着那张纸条,凑近了油灯的火苗。火焰贪婪的舔舐上去,这张纸瞬间卷曲,焦黑,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彻底消失在了昏黄的灯光里。
江寒在宵禁刚解除的时候,便匆匆赶往学堂去找许广平。
教室里没有人,他是在宿舍里找到他的。彼时许广平正坐在床沿,揉着手里的一张纸,团成团又展开,再团起来,如是反复,纸早就皱的不成样子。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两人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你先说。”
江寒拉了张板凳坐下。
许广平叹了口气,将那张纸团丢进垃圾桶:“日本人来学校抓走了几个学生,说他们有反满抗日倾向,二话不说就带走了,警察厅特务科的人来抓的。”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
“有本事他们就把我们一个学校的学生全抓了,还有,你看看这新发的国民道德课本,满纸满页都是满洲帝国,日本帝国,这学还有什麽好上的?还动不动就抓人!”
话说到这儿,他随即又泄了气,伸出手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托着腮,
“偏偏我们连自己的同学都保护不了,没枪没炮救不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怎麽样了……我这个学生会主席当的……”
“没事,会好起来的。”
江寒拍拍他的肩,压低了声音。
“我这有一个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如果再有什麽坏消息,我真的要疯了。”
“苏联要出兵了,打关东军。”
许广平愣了几秒,似乎根本没有回过神来,大脑在一瞬间变得晕晕乎乎。
“你说什麽?苏军要打过来……把他们赶跑?”
“嗯,志远哥亲手送出来的消息,不会错的。”
许广平猛地拿起了桌上那本僞满国民道德课本,狠狠的将封面撕成两半。纸张碎裂的声音清晰又刺耳,他眼里含着泪,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
“所以陆队让我来转告你,希望总是会到的,这几天再忍一忍,等苏军一到,他们就猖狂不了几天了,到那时候,我们就能亲眼看着日本鬼子灰溜溜的滚回去。”
江寒语气坚定,眼中希望的光芒闪烁着,仿佛真的看到,那所期盼的胜利越来越近,直至走到面前。
“咱们再忍几天,等着,总会等到的。”
时候尚早,靶场上几乎没有人。
江雪稳稳立在射击位上,一身挺括的警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汗水却早已无声地湿了後背。
她握着南部十四式手枪,手指握在金属的枪身上,能感觉到的唯一的触感是冰冷。她没有说话,视线越过缺口式照门,聚焦在几十米外那张崭新的人形靶纸中心。
枪声在凝滞的空气里炸开,干脆利落。
韩志远此时站在她身後,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听到枪声,瞬间清醒了。
报靶杆从掩体後快速升起,杆头的小圆牌鲜红得刺眼,稳稳当当停在十环区域,纹丝不动。
“你枪法挺好的。”
他笑道,
“这麽一大早来这练这个干什麽?前几天不是还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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