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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长官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柳若思的嘴角渗出血丝,却仍然笔直的站着,再一次坚定的摇头。
日本女人咒骂着离开了,不一会儿,江户川辽又亲自来了。
“看来你还没学会服从。”
他冷冷地说,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他转过头去吩咐手下人,
“明天宴会之前。不许给她任何事物和水,让她待在这个房间里,不许出去一步。”
门被锁上,柳若思终于独自一人。
她快步走向矮几,颤抖的手指抚过上面摆放着的琵琶的每一寸。
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把好琴。
但当她翻转它时,发现底部有着一行小字,是用金漆写的日文。即使看不懂,她也知道那是什麽,那是占有者的标记,江川户不仅想要将这个标记烙在琴上,也想要将这个东西烙印在她的身上。
柳若思终于有时间好好端详这个房间。
完全日式的风格,房间的奢华令她窒息。
四面墙壁贴着暗金色的壁纸,上面绘着精细的松鹤图案;地上铺着厚厚的榻榻米;一扇六折屏风将卧室区域隔开,屏风上画着富士山雪景。
然而如此装潢华丽的房间,竟然没有一扇窗户。
这哪里又是招待,分明就是牢狱!
他想用这种奢华的囚禁来软化她的意志,让她感激涕零地臣服。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柳若思的目光环绕一周,落在梳妆台上。
她走过去,面对微微泛黄的镜子,突然发现镜中自己的倒影如此陌生,苍白的脸色,凌乱的黑发,唯有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团不肯熄灭的火。
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似的,她重新走到榻边,拿起了那把琵琶。
手指拨动琴弦,传出极细小的窸窣声,她演奏起一曲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十面》来,在这精美的牢狱里,既轻微又轰轰烈烈地上演着……
江寒穿梭在哈尔滨的大街小巷,步履匆匆。
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收到韩大哥的消息了,陆准和赵青冥去了哈尔滨城外接头,得到消息回来说前方战线正在迅速推进,敌人已经在慢慢撤退。
陆陆续续的有人带着伤,从前线带了消息回来,又陆陆续续的有年轻力壮的小夥子在黑夜里离开哈尔滨,奔向辽阔的华北平原。
路过转角,他一闪身走进路旁的小巷子。
陆队要求送的信已经送到了相应的地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返回哈尔滨酒楼的地窖,然後听从组织安排,带着几个伤员转移。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了下来,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小巷尽头,一个裹着灰黑布衫的身影正冲他这边走过来。
那人头上戴了一顶破旧的鸭舌帽,在两人逐渐靠近之时,那人便伸手将帽檐又压低了几分。
江寒的脚步并没有减缓,就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之时,他下意识的往旁边瞟了一眼,随後脚步一顿,不由得脱口而出:
“志远哥,你怎麽在这?”
那人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脚步却也停了。
“志远哥,你怎麽会一个人单独在这儿?”
他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细雨的声响。
“跟我回去,组织上出事了。”
他不由分说拉住他,
“近半个月没有接上头,陆队都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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