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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料之外的故人路过,聊了几句。”堕天使甩了甩法杖——监管人差点以为她要攻击——实则只是把水珠都甩出去,颇似抖毛的猫咪。握在右手的法杖精细地自转,莫斯提马好笑地看着她,双手举高,“不过我没喝噢。”
菲尼克斯想:你喝了也不碍我事。
莫斯提马很耐心地解释:“毕竟我不会喝酒嘛!虽然一开始喝了感觉不错,但还是会胃痛的。”似乎很有自知之明,但是装的。实际上为了挤兑,用手肘撞搭档的腰,外套啪嗒啪嗒拍打,雨小了很多,“不像你。”
黎博利掰开她的手:“没有这回事。”
“有这一回事。”不论是醉酒,烂酒,痛不欲生。莫斯提马做口型,微笑甩甩手,注视菲尼克斯,然後看到黎博利被甩出去——这次的甩甩手反而是真的。“哎呀。”她很吃惊地说,“真不好意思。”但道歉不是一门源石技艺,面前的丶以往的,都被很快隔离开来。在这一段幕中央,倒流了她与时间。雨重新变得小,云聚拢了,不再回来。
菲尼克斯的膝盖擦伤,手指冰冷。像颗掉下来的松果被击倒在积水的旁边,不深,但还是很冷。
两把枪仍牢牢地定格在她左右。堕天使的确是无意的。黎博利抿了抿唇,没有反击。
“我得告诉你一个很大的秘密。”
莫斯提马露出可靠的微笑。
“我不想要知道。”
菲尼克斯有些不耐烦地重复:“我不需要知道。”
我只要看好看住叫“莫斯提马”的就可以了。偶尔使用必要的监管手段,虽然一次都没实践与成功。
“我希望你知道那麽一点点。”莫斯提马改变措辞,这下变得温和。她伸出手,菲尼克斯知道那是热的,有温度的,属于莫斯提马的手,还存在于这时候,并不是那时候与其他时候。拉特兰的雨又开始下起来,她于是搭上去,站起来。
莫斯提马看她站直,如盯着逐渐膨胀的舒芙蕾球。
拉特兰的教堂无声地注视她们,注视两位被祝福,又逃离的人。这里无人看管,静谧丶温和丶无序,塔尖如同时针。
“你为什麽来这里?”被淋得很狼狈的黎博利没注意萨科塔的眼神,开口。
“我想看传说是不是真的。”莫斯提马回答,“不是有种说法吗?——当我们爬上拉特兰的塔尖,一切都会破碎。”
她很爽快承认:“我想看拉特兰是不是也会破碎。”
菲尼克斯反应过来,叹了口气:“那你当庆典的鸽子又是干什麽的?”
莫斯提马呆呆笑了,好像也有闪亮的东西跳进她的眼睛。她摇了摇头。
“你知道如果有一个东西叫做世界,那麽必定还有一个东西叫做核心。正如同有锁便有了钥匙——成套的谜团剥开来,金桔散发淡淡的气味,仔细闻时才会发觉是否腐烂。于是,当我们说拉特兰是一个很好的国度时……我们要找准它的核,否则就会被这巨大的橘子吞噬。”
这是她们在一本旧书里看到的,图书馆的藏书,菲尼克斯还记得里面还有一句是:“当你熟悉你的铳,必定也熟悉它。”
菲尼克斯看见兜帽里若无其事擡头的人——她会看见什麽?
秘密丶秘密丶秘密。
“但当你接过她的铳时……”
菲尼克斯也擡头。
时间倒退,那日落又重新开始。云被烧起来,烧焦。火钻出来,留下痕迹,但很快又要熄灭,成为淡淡的,谁也不知道回去哪儿的雨。
“……也必定接过她的名。”她说。
“什麽?”莫斯提马问。
菲尼克斯笑了一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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