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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凯尔希医生,见安。
代号[石棺拯救]计划已成功,撤退小组部署完毕,正进行下一阶段转移。
……以上。
当初……和现在。
天平之外的[自我]成为变数,而那个从冰棺里走出来的人拥有了能融化冰雪的眼睛。
……那是谁的眼睛?
凯尔希收到了第一百三十二封信。留声机落在废墟里,却好像也能听到磁带转动的声音。于是她开始写信。
我恨你。
言语是冰。
起初只是一个细小的孔,再是一道裂纹。
我恨你。
她静静地说。
……我恨你,博士。我的愤怒永不停止。你杀了她。你杀了特蕾西娅。总有一天……我将诅咒你。
……
特蕾西娅,你能回答我吗?
那个倾斜天平的人,我究竟该不该去相信?我看见的这个人,又究竟是谁?
这条路多长,我总是会对此抱有疑问。
而你在大地上,将会处于什麽位置……?
特蕾西娅。
……
梦是没有声音的,凯尔希。
你总问我的那些,以及我想向你说的,总是不能很好表达出来。毕竟梦境是没有声音的。而我的答案,我想要给你的答案,又太幼稚。
所以我希望,我们只需要[看见]就可以了。
那些学说。你与我,你与我们——我们行走在这片大地上,这片有时太安静,有时又太喧闹,但始终温柔的大地……我们遵循这片大地的法则,它也随我们而延伸,如同星空上延展开来的波光。反射到达到这里需要时间,看到的真实是影子,但却也拥有真实,对不对。我们追求,难道还会害怕那并不是结果吗?不是的。你不会,我也不会。我们也不应该这样做。
你问我,[罗德岛]代表了什麽,为什麽我这麽在意它……我知道你的不安,凯尔希。那些很难被倾听的感受,我们之中的,和船只以外的,因为不同而産生的东西。我能想象你的疑问。不过,有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呢?总是含不下那一块冰,凿不化丶咬不开,偶尔还会出笑话……但是啊,凯尔希,这些都没有什麽关系。
流浪会産生孤独,孤独却并不会拒绝拥抱。死之病不会治愈,但可以不被遗忘。你还记得吗,我记得,那一天我看见你,然後我们坐在废墟上。天光像是向下合拢,如同手掌。我跟你说,这好像梦啊。但是你说了,这不是梦,这是这片大陆上的光与眼的反应。
我们的确是从废墟那里走来的……然後你看,我们也找到了,我们走过的大地中的星星。我们可以把它叫做[星星],它也是[方舟]。
我不是你的同类,但我是你的同伴哦。
这也是不用[听]的……这是我给你的回应了。
[罗德岛]。
不需要倾听丶看见就可以的。
欢迎回来,凯尔希。
……
于是旅客来到夜晚的时分。
注视它。
注视他。
注视他们。
凯尔希收到信。一封丶两封丶三封……细又薄,像是从海岸上捞起来的贝壳,浅浅的覆了一层霜。又像是切割开来的国别线,但最终抚摸上去,会最终拼接在一起。
里面写着:
——我们要一直走到尽头吗?
“博士。”阿米娅推开办公室的门,“——凯尔希医生找你。”
……可[看见],又是谁赋予的呢,特蕾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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