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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ers
能天使喝醉了,躺在床上打滚,呈曲线状,让人想到烫烫的虾滑。德克萨斯打扫卫生;同时今天也轮到她输给老板去买意大利饼干。包装是椭圆形,像是很小很小的耳朵。能天使遂把它们都视为灰狼有点呆呆的同族。她有点迷惑不解:德克萨斯,为什麽你有这麽多观衆?为什麽你不把它们带走?
德克萨斯向身後看了看,空无一物;再向身前看一看,天使深沉地凝视着她(虽然那双红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但这也赋予了能天使本没有的眯眯眼属性)。灰发鲁珀决定选择性忽略醉鬼的话,她的语调平淡,把扫把扔到仓库的後面,又激起了一层灰:是吗,你要来一杯牛奶吗?
不,不,对方又转了一个角度,现在是39.3333°,正北的右边,刹那如果对准一点的话,可以多一些星子跑出来,不过这里不是银河。带着光环的萨科塔摊手:你应付人的技巧也太差了!
对方似乎很乐意教导她这一点,却没有停止有关钟表以及向心力的回旋运动,以至于那颗不断旋转的光环发出了过载的电流声。德克萨斯怀疑能天使变成了醉酒的天体,或者一枚被抛弃的种子(她觉得是後者)。处于得体,她耐心地听完同事的教诲,并且指出对方一些语法错误。
她们争论了一会饼干和联想丶阿戈尔和饼干丶鲁珀和阿戈尔丶饼干和饼干的课题,最後各自给各自倒了一杯牛奶。能天使还在床上。她躺着,像是一只五便士一斤的牡蛎,干杯之时有很多东西顺着撒了出来。破旧的,受伤的,一根线缝纫了之後又被扯断了的。这些东西撒出来,溶解在牛奶一样的银河里。德克萨斯的瞳孔稍稍放大,又很快恢复原状。能天使有点尴尬,她把它们胡乱地摆放回原处,那些鲁珀眼里的影子也就看不见了,和看上去整整齐齐排列的鲁珀饼干们一起,真正地隐藏起来了——只不过後者是进入了保险柜里(她们都认为这些拥有着杀气,何况老板的货物需要谨慎保管,不过真相是因为她们都很怕饼干怪兽)。
能天使仰起头,发尾啪嗒地拍到德克萨斯的手上,重复道:再来一杯。那些银色的褪去後,却又在眼睛里浮现。黑衣服的同事凝视她的眼睛,看见一场不尽兴的雨,潮湿但不黏腻。她没有说话,起身去茶几旁的柜子处翻找,找到了一包卡布奇诺。
我要苦。後面的人闭着眼睛说,我要苦的。德克萨斯能感受到能天使思维的目光:通常她们便这样无声地对话。德克萨斯把包装撕开,方糖扔进杯子里,细密地砸开一道水纹。她知道,身後的萨科塔已经睡着了。
于是灰狼又加了一颗,发呆。热气蔓延到她的指尖,逐渐变软,逐渐削薄,相互作用,末了冷却。客厅里只剩下灰尘散落的声音,摩擦摩擦,像是一只唱片机。德克萨斯遂给老板发罢工短信:很抱歉,她并不会调试频率。
企鹅发了个很凶的表情:好的。你被解雇了,清洁工。
德克萨斯面无表情,她把卡布奇诺倒掉,任凭液体凝固成块状,像一枚被切割的月亮。咖啡放回原处丶水槽洗干净,然後再去看手机。
大帝:你被录用了,快递工![生气][生气][生气]
灰狼的耳朵抖了抖,表示她很满意。她打开文档,开始构思下一单任务的行程,可谓兢兢业业丶恪尽职守,一只毛茸茸的打工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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