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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动,还有她着急的一声:“等一下!”
陈淮安听着里面越来越大的动静,眉头皱了皱,知道的是她要在他身上画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干什麽。
许鹿呦总算把身上那件复杂又清凉的裙子给脱了下来,又塞到了柜子里,重新换了件正常的睡衣,那件裙子真不行,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别说还要穿着它在他面前晃。
她顺了顺凌乱的头发,又把桌面上那只小鹿发箍戴到头上,先说了声“进来”,转头又照了眼镜子,唇上为了搭配那条裙子她还涂了个烂番茄色的口红,门被外面的人给推开,再擦掉已经来不及。
许鹿呦顺势坐到了椅子上,面向门口的方向,胸口因为刚才一番手忙脚乱的动作微微起伏着,鼻尖上缀着细碎的汗珠。
陈淮安推门进来,看到椅子上的人,眸光微动,脸上不显情绪,只问:“不画画了?”
许鹿呦缓过些气,努力压下过快的心跳,强装镇定:“画呀,你先进来。”
陈淮安迈步走进屋,稍一犹豫,把半敞的门给关上了些,他走到她跟前,扬下巴点她头上那毛茸茸的鹿角:“这是什麽?”
许鹿呦拿鹿角碰碰他的胳膊:“发箍,可爱吧?”
陈淮安盯着她的红唇,“嗯”了一声。
许鹿呦不满他的敷衍,拽起他的胳膊咬上去,可他胳膊太硬了,她根本咬不动,只能又扔开他。
陈淮安捏了捏她快要滴出血的耳朵:“想好要怎麽画了?”
许鹿呦仰头看他:“你想我画在哪儿,肩上或者背上,还是什麽别的地方?”
陈淮安回:“你不是说你说什麽我就得听什麽,自然是你想画在哪儿就画在哪儿。”
许鹿呦小声道:“那你先把衣服脱掉。”
陈淮安认真询问她的要求:“脱哪儿件?”
许鹿呦飞快地眨了下眼,不想让自己临阵脱逃,也认真回:“上面那件,上衣,T恤,不然你还想脱哪儿件?”
陈淮安依照她的指示,单手脱掉了上衣。
她坐他站,壁垒分明的腹肌直接冲到了她的眼里,许鹿呦睫毛颤了颤,从头上拿下发箍,充当画笔,慢慢地在他腰腹的位置划过,又落到他的肩上。
发箍上的绒毛又软又绵,陈淮安自制力再好,也禁不住她这样弄,气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变化,就连眼神也变得暗如深海。
许鹿呦拿发箍点他紧绷的肩膀:“你别动啊,我看看怎麽画合适?”
陈淮安喉结一滚,被气笑,不怪她一直对他不满,他确实是小瞧了她,她会的花样儿还真是不少。
他伸手要夺她的发箍,许鹿呦先他一步躲避开他的手,又拿发箍点点他抿直的唇角,轻声道出他心里的想法:“想亲我?”
陈淮安默不作声,只是她的发箍动一下,他的气息就要重一点。
许鹿呦歪头看他:“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想亲我,也不让我亲?”
陈淮安脸色愈发沉。
许鹿呦现在不太怕他,她喜欢这种他由她掌控的感觉:“你先告诉我你还在气什麽,我就让你亲。”
陈淮安开口,嗓音有些哑:“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抱着用完我就扔掉的心态,没打算跟我好好谈?”
许鹿呦顿了下,又看他:“什麽叫用完就扔掉?”
陈淮安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许鹿呦心有些虚,她倒也不是抱着用完就扔掉的心态,她就是想着万一他们两个以後因为这种或者那种原因走不到最後,再闹了分手,他们谈过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陈淮安捏她的脸:“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许鹿呦仰头问:“我是哪种人?”
陈淮安哼道:“不负责任,酒後乱性,始乱终弃。”
……什麽叫酒後乱性,她还没乱呢,虽然她有这个打算吧。
许鹿呦看他眸底深处好似压着不安,心头微微动了下,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唇印在他的腰腹,留下一个口红印,又搂住他的肩,拉他弯下些腰,将唇又印在他的喉结,留下一个口红印。
最後直起些身,气息印在他的唇,含糊喃喃:“喏,我现在已经在你身上标好记盖好章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不会随随便便对你始乱终弃的。”
陈淮安好心提醒她:“许鹿呦,你不要仗着喝醉酒就敢玩儿火。”
许鹿呦无辜眨眼:“哪儿有火,屋里又没有火,我怎麽玩儿。”
陈淮安钳住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那你在玩儿什麽?”
许鹿呦拿胳膊懒懒圈住他的脖子,笑得媚眼如丝:“你呀,”红唇一张一阖,又道,“淮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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