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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如今熟背律法正是为将来某天机会到来时做好充足应对。“凝儿，快过来梳妆打扮！”柳夫人急急催促着，来到书桌前伸手抓住女儿的手腕带她到铜镜前坐下。“娘怎么了？”宋妤凝一头雾水。柳夫人拿起一支玉白色并蒂莲花簪和云粉色步摇轮流放在女儿鬓间对比着：“玉白色清雅，云粉色娇俏。你说那周二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宋妤凝愣了片刻，知晓定是娘打听到周二郎的消息，想要给她制造偶遇来着。“云粉色吧，周二郎性子温和，该是喜欢娇俏些的姑娘。”往前对于母亲所说要与世子好好相处的嘱咐，她心里或多或少带着排斥，便只把娘交待的部分应付着完成了，旁得她是一分心力也不肯多出。现如今她既已知道爹爹蒙冤流放在边境生死不知，女子考不得科举自家又毫无人脉愿意为她家奔走伸冤，想来想去好似也只有未来夫家可以托付。是故，便是宋妤凝心里再是不愿，然这点不愿比起能把爹爹救回来，自是轻而易举被消磨掉了。“我来吧。”比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柳夫人，宋妤凝常常同府上几位表哥表姐出府，知晓酆京当下各家小姐最时兴的妆容和衣着。再加之宋妤凝这些年被柳夫人精雕细琢养大，侯府家塾里的夫子们艺术成就也颇高，侵染多年她的品味审美自是不俗。换了最适合自己的却月眉，又在基础样式上加以改动，很快镜子里的小姑娘便眉眼娇软起来。柳夫人露出惊艳的表情：“原以为青黛眉更适合我的凝儿，没想到这个眉型更衬得人比花娇呐。”宋妤凝羞涩笑笑，只浅浅敷了层细粉再用桃花胭脂在眼尾稍微晕了晕，旁得什么东西都没再往脸上招呼。幸而她皮肤滑嫩细腻，桃花色的晕染轻轻扫上去像是从里面透出来那般自然，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柳夫人眼里冒出希望的曙光：“走吧，月牙湖游船。”春日里出游的人多，湖边租船的价格水涨船高，比平日高出三倍有余。宋家这些年少进多出，银钱上自是不算富裕。柳夫人攥着手帕咬咬牙想着来都来了，只要能成功这钱也算是花得值。然宋妤凝拉住她的手：“娘，女儿想先去那边看看。”紧挨着月牙湖边有一条林荫长街，许多小商小贩在此叫卖竟逐渐形成一种固定路线，好似来了月牙湖不来长街走一走就说不过去似的。柳夫人皱眉，显然不理解女儿为什么要过来这边瞎转悠。日前她托管家清清楚楚打听到周府二郎是去月牙湖游船，又不是湖边漫步。“游船一般是供勋贵们享乐畅玩的，若我们仅主仆三人在今日特地花高价租一艘船去游湖未免刻意。”像是察觉到了娘的疑惑，宋妤凝在她耳边轻声解释，“我在家塾听青琥青珀说这边新开了家茶楼很是新颖，若运气好能在茶楼碰上自是两相合宜。”柳夫人愣了愣：“……也对。”她出主意这么久也没能拿下沈世子，不如这次就听女儿的。茶楼共有小二层，位置极好，有西、北方向窗户都能赏着湖景，幸而她们来时尚早还有位置。“两位贵客里面请，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小二殷勤地迎过来，眼瞧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美妇人身后跟着位戴幂篱的女子，便知晓这必是京中官眷。刘妈上前一步：“劳烦小二哥寻个靠窗边的位置，我家夫人想赏赏春景。”小二殷勤俯腰：“得嘞，客官跟我这边请。”春日湖景自是极好，绿柳玉堤、蓝天白云，澄澈湖面上泛着几艘游船，动静合宜很是切景。登上二楼，柳夫人带着女儿落座，小二哥贴心地为女客落下帘幔，隔出一方清幽雅间。一壶茉莉花茶、三碟酥果，宋妤凝从荷包里拿出一钱碎银子：“方才路过稻香斋瞧见他家好似新出了一种蜜糕，劳刘妈妈替我去买些回来给娘尝尝鲜。”刘妈自然无有不肯：“是，老奴这就去。”帘幕轻动，见人走远了宋妤凝才淡淡转过头。柳夫人轻蹙眉尖像是不解：“我瞧着你像是故意支开刘妈妈似的，她是我的陪嫁嬷嬷从柳府跟来的老人儿了，瞒她作甚？”宋妤凝微微一愣，转而笑说：“娘您说什么呢，我是真看见稻香斋出了新蜜糕，想着姑祖母好似爱吃些甜口，若是待会儿买回来尝着好吃，便给她老人家也带些。”柳夫人半信半疑，下一刻又听得女儿埋下头声音低落：“不过女儿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家，亲自出面筹谋婚嫁不是什么风光事。若是可以，女儿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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