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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美闻言,不由笑了:“没有,她这是饿了。”说着她抱起孩子哄,并转身对严母说,“妈,麻烦你帮孩子冲点奶粉。”
她刚生了孩子没有奶水,不过以严家的条件,不愁没有奶粉吃。
严母虽然想要孙子,但也不至于因此讨厌孙女,也不会这点小事也不愿意干,她很快冲泡好了奶粉递给常美。
常美把奶嘴轻轻放到孩子嘴里,小家伙可能是真的饿了,小嘴儿动得特别快,吧唧吧唧的,林飞鱼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看小孩子喝奶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常家从来没有这么小的小孩,虽然小家伙跟林飞鱼没有血缘关系,但可能因为她是常美的孩子,也可能是因为小家伙长得太好看了,林飞鱼看着她,怎么看都喜欢。
林飞鱼都这样了,常美心里更是软成一片,小家伙吃完奶,拍了奶嗝,很快又睡着了。
看常美把孩子放回去睡,林飞鱼也赶紧把鸡汤拿给常美喝。
刚喝完鸡汤,李兰之和严豫两人就过来了。
李兰之走进病房,第一眼就看向常美的脸色。
见她气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听严豫说,常美这一胎怀得轻松,生产也顺利,进产房不到两小时孩子就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严母,后者脸上虽没有不悦之色,却也看不出多少喜色。
李兰之在心中暗叹一声,随即笑容满面地夸赞孩子生得俊俏,又再三感谢严母对常美的悉心照料。
李兰之本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这般客气,严母总该给几分薄面。
可她到底低估了严母对孙子的执念。
只见严母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李兰之,叹了口气道:“亲家母啊,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讲了怕你们不高兴,可不讲我又实在憋得慌。”
林飞鱼手中的动作一顿:“……”
李兰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常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婆婆,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严豫却直接怼回去道:“妈,既然知道说出来会让人不高兴,那就别说了。”
严母被噎得胸口闷:“你这不孝子!我不说出来心里憋得慌,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严豫:“……”
严母没给儿子再开口的机会,转向李兰之:“亲家母,你也知道严豫是我们严家独苗。要不是计划生育,常美生男生女我都高兴。可现在生了个女孩,这严家的香火……可不就要断了?”
“妈!”严豫忍不住插话,“大伯家两个堂哥不都生了儿子吗?小堂哥去年还添了个大胖小子,严家香火怎么会断?”
严母被气得差点鼻子都要歪了:“你给我闭嘴!你大伯家是大伯家,咱们是咱们!能一样吗?”
李兰之和林飞鱼同时皱起了眉头。
严母这话明着是对李兰之说,实则是说给常美听的。
常美嘴角微扬:“那妈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常美面带笑容,严母以为她也想生儿子,立即来了精神:“常美啊,妈不是重男轻女,实在是没办法,我想了两个法子,你看看选哪个。”
“这第一个嘛,就是将妹猪送到潮汕乡下去,听说那边计划生育管得不严,一家生四五个孩子都没人管,所以我想着将妹猪送去那边,户口也落到那边去,以后等孩子长大了,再想办法弄回来。”
林飞鱼眉头紧锁,心里也一阵反感,把孩子放到乡下去,这跟弃养有什么区别?
但见常美没表态,她也不好说什么。
常美的神色依然平静如水,她淡淡问道:“那第二个方法呢?”
严母迫不及待地说:“第二个法子就是你辞职,等怀上了就送到乡下养胎,在那边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两个孩子都落广州户口,计生办就算不乐意,总不能把孩子塞回去,最多罚点钱,这点钱对我们严家来说不算什么。”说着她补充道,“这钱妈来出!”
常美轻声笑了一声,目光转向严豫:“你觉得哪个方法好?”
严豫原本还担心母亲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听完后却不由陷入了思考,不由自主权衡了起来,
他觉得第一个肯定是不行,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必须留在身边自己养着,而且妹猪长得那么可爱,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送去别人家。
但第二个方法倒是不错。
他们严家那么有钱,又不是养不起常美,不过是牺牲一份工作,等生了儿子后,常美要是想出去工作,他也不会拦着,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可当他抬头对上常美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底分明没有一丝温度,顿时浑身一激灵,话到嘴边立即改口:“我觉得都不好!妈,您就别操心了,有妹猪一个女儿就够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儿子女儿都一样。”说完又赶紧向常美表忠心,“常美,你放心,生不生儿子都听你的,你的肚子你做主。”
常美嘴角微扬,没错过他眼中闪过的心虚,但她并不打算点破。
严母这边却急了:“儿子女儿怎么可能会一样?妹猪长大后迟早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生的孩子难道还能姓严?常美,妈真的不是重男轻女,妈就是担心以后你们老了,没有人给你们养老送终……”
话还没说完,就被常美给打断了:“妈,我也知道你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同样的,我也不是,而且我一点也不担心孩子将来不给我们养老送终,我们常家四个女儿,难道以后我们还能不管我们的父母?所以我既不会送走妹猪,也不打算再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准备去结扎。”
“结扎?!!”
严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常美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没错,如果妈执意要个孙子,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的肚子是生不了了,但总有别的女人愿意给严豫生。”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离婚后,他想找谁生都行。
严豫浑身一颤,急忙上前握住常美的手:“你胡说什么?我孩子的妈只能是你!”他转头看向严母,语气坚决,“妈,这事到此为止,我们有妹猪一个就够了。”
严母气得浑身抖,竟不顾李兰之在场,摔门而去。
回程的车上,林飞鱼轻叹:“幸好大姐夫够清醒,不然常美姐说不定真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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