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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啊!她翻身下床,喝了一大杯凉水,如果再睡不着,得吃一粒安眠药了。半响,起床翻药箱,没有安眠药。只得认命地再躺下,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四只绵羊,五只宇文皓,六只宇文皓……翌日,两人起了大早,在正厅里遇上的时候,两人都盯着硕大的黑眼圈。互相怔了一下,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徐一也打着哈欠进来,黑眼圈比两人的都要巨大,漆黑。顾司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六只黑眼圈互相对望。他忍住好奇心,上前对宇文皓道:“王爷如果忙着回衙门,王妃便由我来送。”“好,本王今日确实忙,顾司,麻烦你了。”宇文皓道,实在是怕与她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他会疯掉的。顾司微笑,“不麻烦,职责所在,皇上吩咐,必须早晚接送,王爷昨晚已经帮我接送一次,我占便宜了。”宇文皓敷衍地笑了笑,看向元卿凌,“今晚……还顾司接你,本王会很晚才回。”他想说的是今晚他去接,该死的竟然说不出口了。元卿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尴尬,顾司道:“王妃,可以走了吗?”“随时可以!”元卿凌眼角余光看了宇文皓一眼,想光明正大地看他一眼,但是不敢。顾司拱手走了,元卿凌只得跟上去,走出去好远,才回头看了宇文皓一眼,宇文皓也站在正厅的门口,看着她,四目一碰,心里便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去到怀王府,宇文龄已经在了,她迎了元卿凌进去,挽着她的手臂,“嫂嫂昨晚没睡好吗?眼睛怎么那么黑?”元卿凌讪笑道:“是啊,一晚上都在想着怀王的病情。”“嫂嫂真辛苦。”宇文龄叹息。元卿凌心虚,受之有愧啊!攻心计怀王还没起,元卿凌便先在外头问了一下昨晚伺候的人,小厮说昨晚夜里也有咳血,但是咳嗽明显比之前少了。喜嬷嬷禀报了一下吃药的情况,晚膳后吃了一顿,半夜里醒来咳血之后也吃了一顿,今日早上的还没吃。元卿凌点头,“嬷嬷辛苦了,去睡一下,白天我守着就成。”喜嬷嬷摇头道:“不必,昨晚老奴也睡过了,只是吃药的时辰老奴起来给药,其余时候,鲁妃娘娘都派了专门的人伺候,不需要老奴。”“好,鲁妃娘娘呢?”元卿凌问道。“睡了,昨晚她守了一宿。”元卿凌有些意外,今日鲁妃不盯着她了吗?虽然鲁妃昨天也表现出信任来,但是元卿凌知道她并未完全对她放心。想来是昨晚怀王有所好转,她才改变了想法吧。怀王还没睡醒,但是听得元卿凌和喜嬷嬷在外头轻声说话,他就醒来了,咳嗽了两声,小厮连忙过去伺候。漱口洗脸,梳头,再上小米粥,伺候得怀王妥帖不已。宇文龄带着口罩进去,“六哥,五嫂来了,就在外头。”怀王含笑看着宇文龄,“知道了,丫头,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我都住王府好几天了,你不知道吗?”宇文龄嘟嘴。“哦?”怀王一怔,眉目含笑看着她,“你不怕贤母妃斥责你啊?”“母妃一贯大惊小怪,我是求父皇的,父皇准许就行。”她一屁股坐下,对小厮道:“去请楚王妃。”小厮得令而出。宇文龄吐吐舌头,却想起自己带着口罩,舌头都吐到口罩上了,“我要在这里看着五嫂给你治病。”“治病有什么好看的?不许看,出去。”怀王宠溺地看着妹妹。“你就别担心了,五嫂说了,带了这口罩,就不会轻易传染。”宇文龄顽固地道。怀王知道逆不了这宝贝妹妹,便不说话了,抬起头,见元卿凌带着喜嬷嬷进来。倒是没见五哥。元卿凌今日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取出药箱,一直提着,进来看到怀王一直往身后看,便知道他找宇文皓,道:“王爷不必看了,你五哥没来,听说京中出了一件惨案,他调查案子去了。”这是刚才在来的时候听顾司说的。然后她才忽然发现,其实她对宇文皓的事情知之甚少,也关心得很少。怀王听得京中出了惨案,道:“那五哥得忙好一阵子了。”“是啊,等忙好了,他会来看王爷的。”元卿凌说。她打开药箱,取出听诊器,对小厮道:“你过来帮忙掀开王爷的衣裳,我要听听心跳和肺部。”小厮昨天见过了,所以,今日就很熟练地拉起衣裳,露出心脏位置,元卿凌听完之后,他又扶着怀王转身,听后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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