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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啸月阁,好吗?”他在耳边轻道,压抑着无法被释放的渴望。元卿凌一震,心头猛醒,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他,紧张地站起来,急乱地道:“我……我要回去好好想想,我脑子很乱。”说完,连看都不敢看他,转身逃了。一口气,跑出去很远很远,跑得她气喘吁吁,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心却跳得更乱了。怎么回事?他们本来针锋相对的,怎么一下子发展成现在这样?他喜欢她?不可能吧,他前两天还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杀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这完全是没有道理没有逻辑的。他一定是有阴谋!但是,她有什么可以让他算计的?钱,没有!地位,他比她高!权势,她基本没有!她有什么可以让他觊觎的?“王妃,你没事吧?”身后响起了汤阳的声音。元卿凌吓了一跳,站直了身子回头看他,见他身穿一袭白衣,竟是说不出的俊逸洒脱。元卿凌抚住胸口,“汤大人你要吓死我啊?”“王妃恕罪!”汤阳微笑,“不过,王妃不像是这么胆小的,有什么事吗?”元卿凌哪里好意思跟汤阳说?只是苦笑了一声,“没事,只是吃多了在院子里散步,正想着事情呢,汤大人忽然出现,可就吓着我了。”“原来如此,那不知道王妃在想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要不要卑职为王妃解惑?卑职……无所不知!”汤阳很自负地加了一句,老神在在地看着元卿凌。元卿凌看着他,犹豫了半响,她确实满腹心事,不知道跟谁说,但是汤阳是宇文皓的心腹,跟他说不妥当,遂道:“没事了,我回去休息了。”汤阳看着她一副急于逃走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王妃心乱得很那。那就公平了,不能王爷一个人心乱。方才去到啸月阁,看到王妃夺门而出,王爷则站在里头,整个人像是懵掉了一样,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跟了王爷这么久,不曾见过王爷这样。宇文皓今晚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白天里在衙门他想的是那花园里的一幕,想得满心焦灼,想得神志不清。但是今晚元卿凌的拒绝,让他慢慢地冷静下来,思考今日的忽然的情不自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曾那么憎恨这个人,甚至在圆房的时候,也带着仇恨与憎恶,去之前,压根对她提不起任何的兴趣来。可如今,只消看到她出现在视线内,理智全毁。他开始回忆一点一滴,她入宫救了太上皇,他遇刺,生死一线,她救了他。她坚持要为他治伤,甚至是那地方也不避嫌,非得缠着看……天啊,这部分不能想,一想就压不住。他一拳打在床板上。侍女绮罗还在外头,听得巨响,急忙进来,“王爷,有什么事吗?”宇文皓看着绮罗急乱的神情,红唇微弯,眸色几乱,他慢慢地坐起来,道:“绮罗,过来!”绮罗上前,躬身,“王爷,奴婢在。”宇文皓看着她的脸,慢慢地伸出手掐了一下。绮罗一怔,“王爷!”宇文皓扬手,“去吧。”为什么都是一样紧致白净的脸,可掐上去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绮罗满腹疑惑地转身,“王爷若不能安眠,奴婢便点些安眠香吧。”“点吧!”不能一直这样想了,人会疯的。香味丝丝缕缕地传来,沁入心脾,宇文皓静静地做了几个腹式呼吸,便感觉困意来袭。朦朦胧胧间,却见元卿凌蹑手蹑脚地进来,坐在了床边。他看着她,全身紧绷,不逃了?他起身,牵着她的手便走了出去。万籁俱寂,除了虫鸣蛙叫,便再无其他声响。晚上的院子,只远远地挂一盏羊角风灯,光线黯淡,四周朦胧。两人坐在湖边柳荫下,静静地看着被夜风掠过微微皱起的湖面,两手紧握,他抱着她,一动不动。“你今晚为什么要逃?”他轻声问,“你难道对本王一点心动都没有吗?”她的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当然不是,我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要逃?”元卿凌慢慢地站起来,转到他的面前,拔下了簪子,长发散落,夜风一吹,风扬起头发,她妩媚地凝望,媚眼如丝。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我想清楚了。”她哑声说,眉眼里蕴着极大的蛊惑。他像一个饕餮者,疯狂地吸着。“王爷,王爷……”徐一担心地在床边喊着,本来他是过来交礼义廉耻的,绮罗说王爷睡了,他正想走,却听得王爷屋子里传来一声声奇怪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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